“無妨。”上官蒼山沉著臉回了趙懶。
堂上眾人稍稍松了口氣,卻也暗暗瞪著趙懶。
趙將軍長點心吧,好在山主不是錙銖必較之人。
哪知這氛圍沒輕松幾息,那趙懶又在語不驚人死不休。
“山主,雖然溪公子魯莽心黑,勝負欲強,不得眾望,但溪公子勝在年輕。”
趙懶真摯說道:“想必山主好好教導,來日必是人中龍鳳。”
其余人等無不是想扣自已的人中讓自已別暈厥過去。
還要小心翼翼觀察上官蒼山的變化。
趙懶多年來未曾有過半個知已好友,便是旁人害怕被視作與他一黨不說。
在這廝身邊久了,還容易被嚇出心臟病來。
“嗯,不必過多操心,溪兒的事本座自有打算。”
上官蒼山騰地起身,甩袖離去。
一副憤然離席的模樣。
趙懶似不懂察觀色,端起杯盞喝了口,忽而眨了兩下眼睛,疑惑地看向周圍眾人,問:
“山主不會生我氣吧?”
“那自是不會。”旁人笑呵呵虛偽回道,心里早把趙懶這個二百五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不會就好。”
趙懶把酒水喝完,看向了裘長老。
霜眉雪發的裘長老,登時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就連右眼皮都當場跳動了一下。
只見趙懶走來,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裘長老肩膀,感慨萬分。
“裘長老,劍癡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前程雖然斷了,但你也別放在心上。左右是他的命對不?有一句話叫讓什么來著,兒孫自有兒孫福!”
趙懶一面說,一面沉浸在自已的說辭當中。
尋思著,自已頗具文采,擅長安慰人。
“不勞煩你掛心了。”
裘長老哼唧兩聲,揚長而去。
趙懶面帶微笑,像個彌勒佛。
當然,在旁人眼中,更像是個笑起來刀人的惡魔。
……
萬劍山的事傳入楚月耳中,當下便記住了這么一號人物。
“趙懶。”
楚月瞇了瞇眼睛,來了點興味。
當下,她與屠薇薇、蕭離等人正在通天山域等夜罌從絕地十八樓出來。
世人押注,夜罌出不了絕地十八樓。
可謂是一場血液沸騰的狂歡。
還有人告上界天宮,批判夜罌將軍和神侯葉楚月。
金碧輝煌的殿堂,都是陳詞激昂的回響。
“界主大人,武侯代遠征大帥之職,奈何在其位不謀其職,身為統軍坐鎮者,卻只沉浸于個人的仗義,疏忽了家國仁義,此乃不忠不仁。夜罌將軍盲目去往通天山域的絕地十八樓,是對生命和其部下士兵的不負責。武侯對夜罌將軍非但不曾責罰,甚至還率領屠、蕭二位將軍和一眾重要骨干,于通天山域不眠不休,這是何等荒唐之事,是視軍務為兒戲,視蒼生如草芥。這群女流,焉配為統軍人物?”
字字珠璣,宛若釘刺,恨不得把葉楚月釘在恥辱柱上。
說話的人,是萬劍山安插在界天宮的一枚暗樁。
向來督促界天宮諸官的。
羽界主沉吟片刻,想到楚月臨行前給他留下的話。
——羽叔,且按兵不動,看他自亂陣腳,露出狐貍尾巴。
羽界主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