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是最后走的,她折好地圖后給我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明天一塊兒出門。
“云峰。”
“把頭你說。”
“這人的心啊,有時很復雜,有時又很簡單,我和王藥根兒年紀相仿,我能理解他心理的想法,等將來我人不在的那天,我也會給你留些東西。”
“啊?”
“把頭。。。。。你的遺產留給我了?”
“你盼我死啊。”
我忙擺手“不是!我意思是把頭你身子骨硬朗的很,像老學究那樣活到一百歲沒問題,現在說這事兒還太早。”
把頭回搖頭,他笑了笑說“我也希望那天晚點兒來。”
。。。。。
隔天一早,我騎著三蹦子將小萱和魚哥拉到了縣城民族街上,我們約定了中午在制藥廠門口匯合,等她們買完防蛇裝備后我再拉他們回去。
八點半,到了王藥根兒家門口。
“早啊大爺。”
“來了,商量的怎么樣了。”
“商量好了,我們通意你的要求,就照你說的條件合作。”
“空口無憑,怕是得立個字據。”
我楞了楞。
“大爺,和我們合作過的人多了去了,我們答應的事兒從不含糊,在道上混的看重自已名聲,我師傅的名號可不普通,你以后就會知道。”
“哦,你師傅是何名號?”
我想了想,沖他說道“北派,銀狐。”
“北派。。。。這我猜到了,那你的道上名號又是什么。”
“神眼峰,在我們這行的年輕一代中,論輩分,資歷,人脈,技術,我認第二,那無人敢認第一,你和我們合作絕對是正確選擇。”
我不是在吹噓自已身份,而是在亮明身份。
我們不是無名之輩,而是道上有頭臉有名號的人物,以此好讓對方有所忌憚,不敢背地耍心眼兒。
老頭聽后瞇了下眼睛。
“沒聽說過,還是立個字據吧。”
“立什么字據?答應給你十件東西還能少了不成!立那字據萬一出點兒意外那不就成證據了!”
“大爺你莫不是怕黑吃黑?”
老頭沒吭聲。
我無奈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立什么字據都不管用,這點你要清楚。”
“我清楚,但就是為了心安,我能看出來,你師傅是個守江湖規矩的人,就立個分金約,我昨晚都寫好了。”
我翻了個白眼兒,跟老頭兒進了屋。
“分金約”,那是以前道上的一種江湖書,還有通心約,拜山約,借路約,山頭約等等。
這類東西在過去確實有約束力,現在我覺得真沒啥用,沒人認啊。
手寫白契,由標題,立約人,緣由,分金條款,結尾,畫押,六部分組成。
還有類似的這些話。
“所得財物,按股均分,私藏者三刀六洞,血干為止,遇官遇險,不得獨逃,獨逃者亂槍打死,其間傷病自理,生死由命,互不追究,恐口無憑,立此約為據。”
我在畫押處摁了手印,簽下了我的名字和把頭的名字,隨后黑著臉問他“這樣行了吧?”
老頭兒一本正經,他貼身收好了分金約,沖我拱手道
“年輕人放心,我王藥根兒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定會保爾等此行不受蛇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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