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地帶中,陳萬里的身形不斷穿梭其中。
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覆蓋方圓百里。
隨著他的身形攢動,如同巨大的探索掃描儀器,將神識探知范圍一切收入眼底。
幾秒鐘后,他便出現(xiàn)在一株生長在巖石縫隙中的紫色靈芝旁。
這靈芝大如臉盆,表面有九圈天然云紋,散發(fā)著濃郁的藥力與靈氣波動。
“九紋紫云芝,至少八百年份。”
陳萬里一眼認(rèn)出,這是煉制多種高階療傷丹藥的主藥之一,在仙醫(yī)天經(jīng)中記載,即便在靈界也屬珍稀。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芝連同下方一小片巖石,連帶下面的靈土一起挖出,收入一個專門存放活體靈植的儲物玉盒中。
下一刻,他又出現(xiàn)在一處地下暗河涌出的泉眼旁,泉眼周圍凝結(jié)著數(shù)十塊冰藍(lán)色的晶體,寒氣逼人。
“玄冰玉髓,煉制冰屬性法寶和某些特殊丹藥的極品材料。”
比其當(dāng)初,還是在月極神臺中時,現(xiàn)在很少遇到強(qiáng)大吞魂,而自己實力又更進(jìn)一步,收獲的確十分令他滿意。
也不枉他暫且放下修行,專門親自走這一趟。
金陽星陸,與魔窟那種氏族林立的類氏族公約運行方式完全不同,從某種角度來說,金陽星陸與地球一樣,是一個高度社會化的地方。
要在這種地方立足,必須融入,掌握資源,才能如魚得水。
而自己帶了家眷,甚至還需要打造一方勢力。
對于陳萬里而,也并非易事。
從丹藥入手,無疑是最快的破局點。
靈藥便成了不可或缺的資源。
好在月極神臺這個青木星陸的殘域中,最多不過的就是靈藥靈材。
這一路,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效率高得驚人。
年份不足的一般貨色,放過,留給后來者或自然生長。
年份足夠,品質(zhì)上乘的?如雁過拔毛。
那些珍稀的便是年份不夠,只要有移栽的可能性,陳萬里也下手拿了。
時間就是資源,反之亦然。
銳金門現(xiàn)在還在小心翼翼探索,又聽了陳萬里吞魂之說,還算有些誤信在。
但這個信息差很快就會消失。
一旦他們逐漸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下界的土鱉”,和一些零散的吞魂,并無太大威脅。
那么大規(guī)模,系統(tǒng)性的搜刮立刻就會開始。
到那時,再想如此輕松地獲取這些資源就得靠打了。
特別是第六層,那可是一片尚未被“索取”過的天然寶庫啊!
陳萬里爭分奪秒。
……
森林邊緣,一片霧氣氤氳的沼澤邊緣。
雷江帶著王游世,他倆小心翼翼地從一片泥沼中挖出了一株通體碧綠,頂端結(jié)著一顆龍眼大小紅色果實的奇異植物。
“赤心碧蘿果!看這成色,起碼五百年!”
雷江滿臉喜色,王游世這小子雖然實力不咋的,倒是對尋寶頗有幾分心得。
兩人搭配一組,也有些收獲。
“這可是煉制‘碧心丹’的主藥,對元嬰突破化神都有助益!”
王游世嘿嘿直笑:“功勞簿上,可得有我一份!”
雷江一愣,隨即摟住王游世的肩膀:“全算你的功勞都行!”
王游世一把拍掉雷江的手:“老子不搞基!”
“???”雷江紅溫了:“特么的,誰看上你了一樣?你要不是陳神祖的弟子,老子……”
人族到神祖城池后,很多神祖子弟,都學(xué)了滿嘴“騷話”!
說罷又覺得此不妥,有些輕視王游世的味道,雷江苦笑一聲:
“就是想跟你搞好關(guān)系,你多在陳神祖面前美幾句!”
“???”王游世瞪大了眼:“你看上陳萬里了?那不得不說,你真會被打出屎來!”
“???”王游世瞪大了眼:“你看上陳萬里了?那不得不說,你真會被打出屎來!”
“……”雷江受不了了:“你特么正經(jīng)些!”
王游世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你們神族,一個能打的沒有,都靠陳萬里。
如今到了靈界,陳萬里庇佑人族是本分,憑什么庇佑神族,你怕他把你們賣了,是吧?”
雷江沉默了。
不得不說,這是戳到心巴上了。
“我聽說,你們雷澤氏和華胥氏,也算原始股東……我們大夏爺們辦事兒,敞亮的,念點舊情也不會賣!”
王游世揚起下巴,又補(bǔ)一句:“再說,你們也不值什么錢!”
“……”說話間,雷江剛把赤心碧蘿果摘下,裝進(jìn)玉盒,正要打上封印。
“放下你手里的東西!”
一聲冷喝傳來,五道金色遁光落下,顯露出五名身著銳金門服飾的修士。
為首一人是化神初期修為,身后四人皆是元嬰。
他們顯然也是探索到此,早就看到了二人取寶。
觀察了片刻,見附近只有這二人,方才現(xiàn)身。
那化神初期的中年修士目光里一絲居高臨下。
畢竟雷江實力精進(jìn),也不過元嬰后期,王游世更是尚未結(jié)嬰,才只是個金丹圓滿。
“這株赤心碧蘿果,我看上了。放下東西,放你們滾!”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雷江臉色一沉。
王游世更是直接撇嘴:“憑什么?我們先發(fā)現(xiàn)的!”
“憑什么?”那化神修士嗤笑一聲。
“就憑本尊吹口氣,你倆就得死!”化神修士冷笑一聲。
銳金門與此地?zé)捥撨_(dá)成協(xié)議的消息,早就告知了所有探索隊伍。
但很顯然,在他們眼中,這些來自下界的土著依舊只是螻蟻。
那四名元嬰弟子也紛紛露出譏諷之色,靈力隱隱鼓蕩,形成壓迫。
雷江握緊了拳頭,心中怒火升騰,按他的脾氣,斷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只是,想到陳萬里剛跟銳金門達(dá)成協(xié)議,自己又很難妥善解決戰(zhàn)場。
不出手則已,出手必須不留后患,做不到便不好出手。
“呵呵!我們陳神祖,既然答應(yīng)做了銳金門的客卿長老,便是一家人。區(qū)區(qū)一株赤心碧蘿果,還不至于傷了和氣!給你就是!”
雷江強(qiáng)忍著怒氣,將手里玉盒甩了出去。
那化神修士長臂一展,玉盒落入手中,掃了一眼,邪笑了起來:
“你倆就值一株赤心碧蘿果?”
雷江臉色陰沉了下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儲物戒也要留下,你倆才能滾!”化神修士嘲弄一笑。
“你是聽不懂話?陳萬里是銳金門的長老,我們是他的弟子,你打搶我們,不怕門規(guī)森嚴(yán)?”王游世扯出了陳萬里的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