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靈鈺順著兩道身影頂空看去,只見一座巨大的飛行寶具,逐漸從虛空完全顯露出來。
與其說是飛行法寶,那更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型宮殿。
船體長達百丈,通體由一種耀眼的赤紅色玉石,與璀璨的鎏金鑄成。
船首雕刻著一只振翅欲飛的火鳳,鳳眸鑲嵌著兩顆碩大的紅色寶石,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流轉。
船身籠罩在一層流火般的淡紅色靈光護罩中,所過之處,下方噴涌的地火都為之避讓。
奢華,強大,與荒蕪的環境格格不入。
便是唐靈鈺和妶三幾個,再沒有見識,也能猜到,這寶船的主人身份非同小可。
這讓他們對自己身處何地,更添了幾分猜想和驚慌。
灼熱的氣流被寶船卷起的靈風攪動,漫天沙塵。
兩個穿著流云火焰紋長袍的化神男修,轉眼及至。
他們目光掃過唐靈鈺一行人狼狽的模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開口問話的,他微微揚起下巴,等著唐靈鈺一行的回答。
然而,等了半晌,卻是無一人答話。
這家伙面露一絲不耐,又換了一種“語調”,重新說了一遍:
“你們是誰?哪個宗門的弟子,跑到赤流沙域來做甚?”
唐靈鈺和妶三相視一眼,聽不懂啊!
但也不難猜測這種情況會問什么,唐靈鈺試著用漢語說了幾句迷路的說辭,對方臉上閃過茫然和不耐。
妶三也嘗試了用了神族的古語,魔族的古語去交流,依舊是雞對鴨講。
語不通!
唐靈鈺心涼了半截。
“直接抓回去,給師祖問話!”
“若是哪里的土著,留在山中做雜役便是!”
“甚好!動手!”
只見這兩個化神修士對視一眼,又是一頓嘰里咕嚕。
突然間就動手襲殺了來!
唐靈鈺眼神一厲,一直警惕的她手早就握在劍柄。
雖說明知巨大境界差距,但也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錚的一聲,金蛇劍出鞘,劍身震顫間,竟隱隱引動周圍灼熱靈氣,帶起一絲銳利難的劍意韻味迸射而出。
朝著其中一人拍來的掌印刺去。
妶三也是反應不慢,本命武器玄鐵棍遺失,此時他掏出了一件巨戟橫掃而出一道金光。
“自不量力!”
剎那間,妶三就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唐靈鈺的劍意鈺那恢宏掌印撞擊在一起,反倒是出人意料的穿透了去。
元嬰圓滿,竟然接住化神初期一招?
能量的溢散卷起沙塵,那使掌的化神修士不爽的輕哼一聲,又是一個掌印拍出。
比起之前暴漲了數十丈的掌印,直接將虛空中的沙塵蕩向兩側,直壓眾人當頭。
這一擊,足以橫掃所有元嬰修士,輕則內傷,重則傷及臟器。
當場就有兩個實力弱些的,被拍飛了出去。
唐靈鈺慍怒不已,金蛇劍在空中已詭異的弧度折轉。
錚!
又是一聲劍鳴!
她使出了從陳萬里教她的一招中悟出的絕技!
虛空之中劍意撕裂出一道黑色縫隙,帶著一股難以喻的寂滅之力,仿若引動了天地之間某種特殊的力量,這股力量竟駭人的撕裂了空間一角。
“咦?”
隨著一聲輕嘆從寶船中發出,下一剎那,一道浩瀚無比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漣漪,從寶船中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下方所有人。
這神念強大到讓唐靈鈺和妶三的靈魂都為之戰栗,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這神念強大到讓唐靈鈺和妶三的靈魂都為之戰栗,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神念直接在眾人識海中形成清晰的意思:“住手。”
那兩名赤衣化神修士立刻收斂氣息,躬身退后一步,神態恭敬。
這道神念進而籠罩了唐靈鈺和妶三,帶著一絲探究:“你們……不是赤靈星陸的人?”
唐靈鈺和妶三心中巨震,互望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這道神念的主人,強大得超乎想象!
他們不敢有絲毫隱瞞或作偽,唐靈鈺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水曜星陸來的?”
唐靈鈺再次搖頭。
“土焱星陸?”
還是搖頭。
“金陽星陸?”
依然搖頭。
神念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片刻后,才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的驚訝:“下界來的?”
唐靈鈺愣了片刻。
下界?她可記得很清楚,在龍王那些老家伙的口中,只有靈界,才會把凡界叫下界。
難道自己現在是在靈界的某個星陸?陳萬里曾經提及過關于靈界星陸的猜測。
但是自己墜入的是空間裂縫,又不是飛升臺,怎么這么輕易就到了靈界星陸?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困惑地搖了搖頭。
下一秒,寶船光門處,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看起來像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身著月白色廣袖流仙裙,外罩一層輕紗。
容貌并非絕美,卻有一種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她周身并無迫人威壓,但站在那里,卻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這位是我們赤云宗大長老,幻靈仙子,還不跪拜?”
恭敬站在一旁的化神男修一聲斷喝。
幻靈仙子抬了抬手,示意弟子站到一旁。
她目光瞟過唐靈鈺的金蛇劍,好凌厲的劍意,在元嬰之境,就能模擬得幾分法則韻味。
下界誰能教出這樣的弟子?
唐靈鈺和妶三相視一眼,無從判斷眼前這一位的實力和境界!
但這種感覺,便是在陳萬里身上也不曾感知到過。
“下界飛升之口,并不在赤流沙域。”
幻靈仙子的神念再一次傳出。
“而且,以你們的實力,也不該是正常飛升至此。告訴我,你們是如何來到這里的?”
唐靈鈺定了定神,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對抗這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