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仍在肆意地刮,暴雨仍在肆虐地下,鹽粒子砸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虞青遇卻覺得陽臺突然有了種奇異的靜謐。
好半晌,她開口:“你也是。”
她垂下硬梆梆的睫毛,說:“最近國外不太平,你一定要小心。”
元慎之自然知道。
最近國際形勢亂得一團糟。
前些年隔壁國有一個,明明被成群的保鏢保護著,仍是被暗殺了,還有個,參加選舉的時候,大庭廣眾之下被打傷了耳朵,險些喪命。
駐外大使館被轟炸的事也曾發生過。
荊戈上戰場是拎著腦袋賣命,他們干外交的何嘗不也是?
萬一哪天風云突變,說不定他也會被暗殺。
他抬起左手,放到虞青遇的肩膀上拍了拍,說:“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他抬起左手,放到虞青遇的肩膀上拍了拍,說:“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頓一下,他說:“感謝這七年你的喜歡,謝謝你在我出事時,貼身保護我。”
虞青遇想說“滾!”
凈說些她不想聽的。
誰要聽他說感謝?
更不想聽他說喜歡蘇驚語。
虞青遇將燙傷膏擰好,猛一晃肩膀,甩掉他擱在她肩上的手,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進臥室,她坐到床邊,端起姜湯喝。
姜湯辛辣,喝入胃后,身上暖意四涌。
元慎之跟過來,說:“喝完就睡一覺,你昨晚風塵仆仆地趕路,肯定沒睡好。”
虞青遇心道,滾!
廢話真多!
她不知道困了要睡覺?
元慎之又道:“我還是勸你入文職。”
虞青遇垂下睫毛,懶得搭理他。
過去的七年,她曾經無數次勸他放下蘇驚語,改而喜歡她,他聽了嗎?
他都不聽她的。
她為什么要聽他的?
見她不理會自己,元慎之討了個沒趣,說:“喝完姜湯,你睡吧。”
虞青遇眼皮都不抬。
元慎之也想去睡會兒。
昨天虞青遇突然失蹤,他一夜未眠,想辦法套出她的消息后,他火急火燎地訂了機票往這趕。
昨天虞青遇突然失蹤,他一夜未眠,想辦法套出她的消息后,他火急火燎地訂了機票往這趕。
在飛機上想瞇會兒,卻睡不著。
他將臥室門輕輕關上。
出來端起姜湯,大口喝下,放下碗。
他拿起碗,起身去廚房,想刷一下,寄人籬下,這點自覺還是要有的。
荊戈跟進來,指指料理臺上的兩盤菜,說:“特意多炒了兩盤菜,鍋里有米飯,你將就著吃點。”
元慎之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這里不比京都到處都是飯店,想找個吃飯的地兒都難。
他道:“謝謝荊大哥。”
荊戈嗯了聲,抬腳朝外走。
元慎之忽然叫住他,“你還想著她嗎?”
荊戈腳下一滯,“誰?”
元慎之并沒回頭,背對著他,道:“你前女友。”
荊戈默了片刻,回:“起初會想,后來她結婚生子,我便強迫自己不去想了。這么多年過去了,已經遺忘得差不多了。”
嘴上這么說,他腦中仍有初戀前女友的倩影。
但已經不重要了。
元慎之抿一下干涸的嘴唇,“想起她,心還會痛嗎?”
荊戈想了一下,“不痛了。”
過幾秒,他又補一句,“會有點悵然若失。”
沉默許久,元慎之才開口,“想起她,我的心還是會痛。這樣的我,是不是配不上青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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