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荊戈深沉的聲音,“青遇,碗燙,你快把碗放下,別燙到手。”
虞青遇應了一聲,迅速將碗放到床頭柜上。
手被燙得微微泛紅,有點疼。
聽到荊戈又沖她喊:“快把手放到涼水下沖沖。”
虞青遇答應著,快速跑到陽臺的拖把池前,擰開水龍頭,將手放到涼水下沖洗。
清涼的感覺緩解了手指上的痛感。
虞青遇望著淋在手指上流動的水,腦中仍浮現著元慎之赤裸的上半身。
看得出他平時有健身,胸肌腹肌都有。
那胸肌,很性感。
腹肌也是。
硬硬的。
塊壘分明。
腹股溝延伸至腰帶處。
雖然只是匆忙瞅了眼,可是沖擊力很強。
她咬了咬唇。
心里仿佛有種被小鹿拿角撞擊胸腔的感覺。
慢半拍,她才反應過來,這或許是心如鹿撞。
她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她喜歡了他七年,嘴上說放棄,說得再堅決,可是心里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二十一天即可養成一個習慣,而她喜歡了他兩千五百多天。
那份喜歡早已深入骨髓。
她關上水龍頭,微微閉上眼睛。
窗外風聲、暴雨聲和雷鳴聲不絕于耳,粗鹽一樣的冰雹砸在窗玻璃上。
窗外風聲、暴雨聲和雷鳴聲不絕于耳,粗鹽一樣的冰雹砸在窗玻璃上。
她突然想站到雨下。
那樣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了。
因為那樣,沒人分得清她臉上流的是淚還是雨。
她咽下喉頭的澀意。
忽聽身后傳來腳步聲。
以為是荊戈。
她急忙用力擠擠眼睛,將眼中淚意壓下去。
她睜開眼睛,回頭。
看到來的是元慎之。
他已經把衣服穿好。
可是她腦中仍是他剛才赤裸上半身的模樣。
她往下咽了咽喉嚨。
元慎之手中捏著一管燙傷膏,朝她遞過來,口中嗔道:“傻,碗那么燙不知道等會兒再端嗎?跑得像兔子一樣快,我攆都攆不上。”
這七年,他一直說她傻。
一直讓她放棄他。
她望著他英俊立體的臉想,她的確挺傻的。
她打他的主意時才十六歲,當時她想,追不上他就不追了,天底下又不只他一個男人。
誰知這一追竟追了七年整。
若不是他三十歲了,她不想再耽誤他,她怕是還要繼續追他第二個七年,第三個七年,追到她和他白發蒼蒼。
她伸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燙傷膏。
元慎之扯了頭頂晾衣桿上的毛巾,拿起她的手,幫她擦拭手指上的水珠。
元慎之扯了頭頂晾衣桿上的毛巾,拿起她的手,幫她擦拭手指上的水珠。
虞青遇定定地望著他微微傾身幫她擦手的樣子。
他眉峰高高的,很有男子漢氣概,眉骨堅硬,鼻梁高挺,連發際線都生在她的審美點上。
她發現,她還是很喜歡他。
在她心中,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在別人眼中顧近舟、顧楚帆、沈天予、秦珩、秦霄他們最為英俊,俊如天人。
可是在她眼中,所有人都比不上元慎之。
胸腔一股痛意在隱隱蔓延。
她突然抽回手,擰開燙傷膏,往手指上涂。
燙傷膏有股說不說出的氣味,像榨糊了的香油的味道,還摻雜著什么怪味,不太好聞,但是涂上有種清涼感,能緩解手指的痛感。
元慎之垂眸望著她,漆黑的眼眸帶了點潤意,“既然決定留下,就細心點,一定不要讓自己受傷。”
虞青遇微微抿抿唇,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