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暗自琢磨著,話也就沒有說得那么滿,“安領導,這事還得看后續的進展,現在也不能說就處理好了,不過我認為應該不會出太大的波瀾。”
安哲聞點頭,“行,你自個能處理好就行,如果需要我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喬梁笑道,“安領導,您就放心吧,我還會跟您見外不成。”
兩人說著話,安哲又道,“省里邊馬上要召開一季度的經濟工作會議,我打算讓你們林山市作為代表發,號召全省學習你們林山市的實干精神,小喬,你可要做好準備。”
喬梁愣住,讓他們林山作為代表發?
喬梁下意識地朝旁邊的柳成雋看了一眼,半開玩笑道,“安領導,東州市才是全省各地市的老大,您讓我們林山市當代表發,還要號召大家跟我們學習,柳書記說不定心里不服呢。”
安哲笑了笑,看著柳成雋,“成雋同志,說說看,你有沒有意見?”
柳成雋笑著擺手,“我能有啥意見,老話說得好,‘學無前后,達者為先’,這話用在這里也是合適的,林山市這一兩年確實是交出了一份令人矚目的答卷,尤其是去年,發展成績亮眼,讓林山市作為代表發,我是心服口服的。”
其實,安哲私底下已經就這個事跟柳成雋交換過意見,不管怎么說,東州是省城,柳成雋這個市書記又是省班子的領導成員,安哲私底下肯定是要尊重一下柳成雋,更別提雙方現在的關系還不錯。
而柳成雋作為東州市的一把手,對于安哲打算讓林山作為代表發,確實沒啥意見,一方面是林山市過去一年的發展成績讓人無可挑剔,另一方面,柳成雋也希望以此來鞭策下面的干部,盡管東州市在全省十幾個地市當中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不論是從城市gdp還是教育、醫療、城市基建等各方面,東州市都是老大,但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得益于東州是省城這一得天獨厚的優勢,而這幾年,當別人都在奮勇爭先、奮發向上時,東州市的發展腳步明顯慢下來了,更是隱隱有停滯不前的趨勢。
這無疑是十分致命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柳成雋很清楚東州市的很多干部已經習慣了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心態,覺得東州市在全省的所有地市中處于斷崖式領先的地位,再加上東州作為省城得到了省里邊大量資金和資源傾斜,再怎么樣都差不了,這讓很多人失去了拼搏奮斗的那種心態。
去年底,柳成雋讓相關部門詳細分析東州市去年的經濟發展數據時,就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刨去省里邊給予的資金政策支持,去年東州市的增長幾乎是零,這幾乎是一個讓人無法直視的結果,也讓柳成雋決心給下面的干部敲一敲腦袋,必須打破那種躺平式的心態,這次安哲打算讓林山市作為代表發,在柳成雋看來就是個契機,給全市干部好好上一堂課的契機,試問東州市現在連林山市都比不了,誰還有資格躺平?
喬梁此刻聽到柳成雋的話后,不由笑道,“柳書記,您可千萬不用捧殺我們,東州市始終是我們省里邊的老大,有很多值得我們林山學習的地方,我們林山要追趕的地方還多著呢。”
柳成雋笑著指了指喬梁,“小喬,謙虛是種美德,但過分謙虛可就不好了。”
喬梁正色道,“柳書記,我并非是謙虛,而是我們林山確實還有很多欠賬要補,哪怕過去一年我們取得了不錯的發展成績,但在全省十幾個地市里,我們林山市現在也仍然處在中游,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是力爭上游。”
喬梁說著頓了頓,嘿嘿一笑,“再往下,才是挑戰東州市的老大地位。”
柳成雋聽得一樂,“瞧瞧,狐貍尾巴露出來了,敢情你小喬的野心這么大,還想挑戰我們市的老大地位,雖然我承認你們林山市的發展勢頭很好,但要趕超東州市,怕是挺有難度。”
柳成雋這話算是給喬梁留了面子,林山市再怎么后來居上,那也跟東州市不是一個量級的。在柳成雋看來,林山市在經濟增速上固然超過了東州,但在經濟體量上,幾乎不可能超過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