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定成現在對徐長文的鬼話是一句也不信,特么的,這貨將什么叫做‘人前是人,人后是鬼’這八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還特么跟他說啥趙南波在演苦肉計呢,依他看,不是趙南波在演苦肉計,是徐長文這貨在上演禍水東移和栽贓嫁禍計,真當他是傻子,能被這些拙劣的把戲蒙騙。
黃定成心里把徐長文罵了千百遍,臉上卻半點不露,依舊掛著溫和的笑,不動聲色地對徐長文道,“長文,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呆會你好好跟一凡喝兩杯,以后你們多多走動。”
徐長文二話不說就應承道,“那是必須的。”
黃定成這時開始招呼著準備吃飯喝酒,順口又對唐梅梅道,“你給楚恒打個電話,問他到哪了,他要是快到了,咱們就等他,要是還要好一會,我們就要先吃了。”
唐梅梅連忙點頭應下,走到外面去給楚恒打電話,一會,唐梅梅走進來,“黃書記,楚書記說他大概還要半小時才到,讓咱們先吃,不用等他了。”
黃定成點點頭,“那就不等了,我這確實是有點餓了。”
黃定成立刻將服務員喊進來,干脆利落地把酒店里的特色招牌菜都點了一遍,還特意交代要快點上菜。
點完菜,黃定成又轉頭對徐長文道,“長文,你給陳中躍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起吃飯,人多才熱鬧嘛。”
徐長文忙不迭地應道,“黃書記,陳市長下午去省城開會了,晚上沒回來,要不然他早就過來看您了。”
黃定成嘖了一聲,故作惋惜地說,“原來陳中躍不在啊。”
黃定成此刻心里轉動的念頭卻是在暗暗琢磨陳中躍到底有沒有摻和這次給他下套的事,雖然喬梁在跟他交談的時候,主要提到了楚恒和徐長文,但陳中躍和楚恒、徐長文都是穿同一條褲子的,現在黃定成對這幾個家伙都充滿了懷疑,每一個能讓他放心。
話說回來,就算陳中躍沒有參與這次的事,這貨也不是什么好鳥!
黃定成現在對跟楚恒走得近的人都沒啥好感,經歷了這次被抓的事,他莫名產生了一種被迫害妄想癥,總覺得這幫壞分子整天都想著如何算計他,一一行都帶著目的性,讓他渾身不自在。
當然,黃定成此時并不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表現出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說道,“既然陳中躍不在,那就過兩天再約他。”
徐長文立刻接話,,“黃書記,等陳市長明天回來,肯定立刻就過來看您了,您是不知道,陳市長得知您被趙南波抓了后,萬分焦急,第一時間就跑去市局要讓趙南波放人,結果被趙南波給硬頂回來了,把陳市長氣得一晚上沒睡好覺。”
黃定成笑呵呵道,“中躍有心了,你們對我都很仗義,這份情我會記在心上的。”
黃定成說到后面,還故意裝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徐長文見狀眉開眼笑,連忙說道,“黃書記,您說這話就是跟我們見外了,就像您剛剛說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對了,黃書記,您可得在林山多呆幾天,讓我能有機會多伺候您。”
黃定成咧嘴笑道,“好好,我對林山還是充滿感情的,雖然昨天發生了點不愉快的事情,但我依然很喜歡林山這個地方。”
聽到黃定成流露出要在林山多呆幾天的意思,一旁的侯一凡眼神微微有些變化,嘴唇動了動,欲又止。黃定成的目光不經意間從侯一凡臉上掃過,捕捉到他的異樣,心里隱隱有所明悟。
侯一凡其實是想開口讓黃定成別繼續在林山逗留了,這也是黃國寶的意思,卻又礙于在場還有徐長文等人,不好明說,生怕會讓黃定成覺得沒面子。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說笑,工夫不大,飯菜就陸陸續續上來了。黃定成立刻收起心思,開始招呼大家喝酒,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酒才是他的真愛,每天無酒不歡,這酒啊,可比人心實在多了,至少酒不會算計他,能讓他暫時忘卻眼前的煩心事,正所謂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徐長文端起酒杯,恭敬地敬了黃定成一杯,隨后又殷勤地朝侯一凡敬酒,臉上滿是討好。侯一凡心里雖有些鄙夷徐長文這種不要臉的巴結方式,但也不好不給面子,畢竟黃定成和徐長文這些人打成一片,而且他初來乍到,在林山這個地方可以說是人生地不熟,以后可能還需要仰仗陳中躍、徐長文這些人才能更好地幫他站穩腳跟,只能客氣地喝了酒。
幾杯酒下肚,姍姍來遲的楚恒終于趕到了。一進門,楚恒就滿臉歉意地對黃定成道,“黃兄,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進了市區后就碰上堵車,要不然不至于這么晚。”
黃定成露出高興的笑容,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來了就好,你特地從信川跑過來看我,我這心里頭不知道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