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梅梅見黃定成不吭聲,奇怪地看了黃定成一眼,輕聲問道:“黃書記,怎么了?”
黃定成瞬間收斂心神,不動聲色地笑道:“沒啥,我這是高興呢,還是我楚恒兄弟惦記著我,我一被放出來就想著來看我。”
唐梅梅沒聽出黃定成話里的異樣,跟著笑道,“那可不,楚書記一直都是十分關心您的,平時我在委辦工作的時候,楚書記就沒少念叨您,總說跟您一見如故,就跟親兄弟一樣。”
黃定成笑呵呵道,“這楚書記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喲。”
黃定成笑得十分燦爛,唐梅梅忍不住跟著笑,她覺得黃定成真是傻得可憐,被楚恒算計到這般地步,居然還把對方當親兄弟,這簡直是典型的被賣了還幫忙數錢。
兩人走進唐梅梅訂的包廂,黃定成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徐長文打來的,問他睡醒了沒有,說要來陪他吃晚飯。黃定成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心里清楚徐長文的心思,卻也不拒絕,笑瞇瞇地說好。
等待徐長文過來的工夫,黃定成的手機再次響起,這回是市組織部長侯一凡打來的,對方也要來找他吃晚飯。黃定成自然不會推拒,爽快地告知侯一凡自己所在的包廂。
掛掉電話后,黃定成咂咂嘴,沖一旁的唐梅梅道,“侯一凡要來,估摸著是受我那二叔所托,要來催我回京城去呢。”
黃定成一邊說一邊還仿佛自自語地念叨著,“我掛掉我二叔好幾個電話了,怕是把他氣得跳腳。”
唐梅梅聽了,小心地說道,“黃書記,其實黃國寶書記也是關心您,您沒必要不接他的電話,那樣只會讓他更生氣。”
黃定成嘆了口氣,“唉,我那二叔每次打電話來都是批評我,責備我,聽得我煩死了,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不用想也知道他打電話是來興師問罪的,而且他這人還總是跟個嘴碎的老太婆一樣,一說就沒完沒了,我懶得接他的電話。”
唐梅梅沒敢瞎附和,畢竟涉及到黃國寶書記,那對唐梅梅來說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黃定成可以隨便吐槽,但她可不能說半點不敬的話。
至于侯一凡,唐梅梅如今也不陌生,這幾天好歹也一起吃過兩次飯了,唐梅梅知道對方是林山市新調來的組織部長,之前曾經給黃國寶當過秘書。
兩人說著話,徐長文率先趕來了,一進包廂看到黃定成,就滿臉堆笑道,“黃書記,看您這會臉色不錯,看來下午睡得挺好。”
黃定成咂咂嘴,“睡得還行,算是把昨晚的覺補回來了,特么的,趙南波這貨總是跟老子過不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八字犯沖。”
徐長文聽了,立刻順著黃定成的話附和,道,“黃書記,趙南波肯定是受喬梁書記的指使,這家伙除了喬梁書記的面子誰都不給。”
徐長文邊說邊看著黃定成的神色,又補充道,“對了,黃書記您注意到網上剛出現的輿情沒有?有人拿昨晚的事做文章呢,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后搞事呢。”
黃定成幽幽地看了徐長文一眼,順著話頭道,“是啊,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后搞事,讓老子知道了,一定整死他。”
徐長文眨眨眼,“黃書記,您說這會不會是趙南波在暗地里搞的?”
黃定成盯著徐長文,心里冷笑,徐長文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黃定成反問道,“為什么你會覺得是趙南波?這種事曝光出來,他趙南波有什么好處?你沒看網上的輿情同樣是把矛頭指向他了嗎。”
徐長文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趕緊說道,“黃書記,按說您說的也有道理,但我琢磨啊,趙南波這是不是自己演的苦肉計,他這是準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呢。”
黃定成眨巴了下眼,“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