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趙南波放人,已經在市局呆了一兩個小時的喬梁也沒打算多呆,對趙南波道,“南波,我先回去了,黃定成那邊,你把人放了就行,不過記得找個合理的理由,比如說保外就醫啥的。”
聽到喬梁如此說,趙南波愈發納悶,抬頭看了看喬梁,喬梁這時候已經邁步離開,趙南波連忙追上去,又多啰嗦了一句,“喬書記,那我真放了?”
喬梁笑道,“放吧。”
聽到喬梁肯定的回答,趙南波微微點頭,雖然暫時不明白喬梁到底是何用意,但喬梁既然要放人,那放了就是。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趙南波很快就讓人去安排放人的事,正打算找人打聽黃定成和喬梁到底聊了什么的徐長文得知黃定成已經被放了時,當即有些傻眼,靠,黃定成就這么被放了?
一時間,徐長文滿頭霧水,直覺告訴他這里頭肯定是有什么道道,但沒見到黃定成,他也沒法從對方口中試探出什么,不過黃定成既然被放了,他要見黃定成就簡單了。
徐長文一刻沒多耽擱,立刻跟黃定成聯系,說是要來接他。
黃定成聽到徐長文要來接自己,笑瞇瞇地說好,表示自個就在市局大門口等對方過來。
徐長文立刻開車趕往市局,利用路上的時間抓緊跟楚恒聯系。
楚恒沒想到徐長文這么快又打電話過來,頗有些不耐煩地接起電話,“長文,又有什么事?”
徐長文連忙道,“楚書記,黃定成已經被放了。”
楚恒聞聽一怔,“放了?什么時候的事?”
徐長文道,“就這一會的事,喬書記見完黃定成后,黃定成就被放了。”
楚恒聲音里透著狐疑,“沒搞錯?”
徐長文苦笑,“楚書記,這怎么能搞錯呢,這就是剛發生的事,喬書記才剛走呢,黃定成馬上就被放了。”
楚恒聞,一時犯起了嘀咕,喬梁這是轉性了?這可不太像喬梁的風格,就他對喬梁的了解,喬梁這家伙頭鐵得很,不像是會屈服于強權的人,之前黃定成擔任市書記的時候,喬梁都敢和對方硬碰硬,現在黃定成卸任了,喬梁反倒是犯慫了?又或者,是因為黃國寶調來東林擔任書記的緣故?
楚恒眉頭緊擰,喬梁并不是個會輕易屈服的人,他好歹跟喬梁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對喬梁的了解不可謂不深刻,如果是喬梁要求放的黃定成,那委實是有點古怪,難道喬梁現在也懂得什么叫識時務者為俊杰了?
楚恒默默思索著,現在黃國寶調到東林擔任書記,而喬梁最大的依仗就是其老丈人廖谷峰,但廖谷峰已經成了植物人,或許這是喬梁轉變的根源?當然,也不排除是黃國寶直接打電話給喬梁或者是趙南波施壓,兩人都扛不住壓力了。
楚恒心里邊轉過諸多念頭,一時間弄不清這里頭的道道。
尋思片刻,楚恒道,“長文,既然黃定成已經放了,那你馬上去見他。”
楚恒知道,現在唯有見到黃定成,才能摸清真相,這是當前最關鍵的一步。
電話那邊,徐長文道,“楚書記,我明白,我剛已經給黃定成打過電話了,我跟他說馬上就去接他。”
楚恒點點頭,“行,那你等會試探下他的口風,看看是什么情況。”
徐長文嗯了一聲,“好。”
兩人簡短通完電話,徐長文已經開車快到市局門口,黃定成這會正和唐梅梅在市局門口等候著,剛剛趙南波詢問要不要派車送他回會所,黃定成直接拒絕了,雖然跟喬梁有賭約,但不代表他現在就對喬梁和趙南波的印象改觀了,他如今對喬梁和趙南波依舊恨得牙癢癢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雙方之間結下的梁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等待的工夫,黃定成抽著煙,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一旁的唐梅梅一直在觀察著黃定成的表情,見黃定成不怎么說話,唐梅梅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黃書記,您好像心情不好?”
黃定成回過神來,看了唐梅梅一眼,神色莫名,笑道,“我怎么會心情不好呢,現在都從市局出來了,我心情好得很。”
唐梅梅道,“黃書記,但我看您好像都沒怎么笑。”
黃定成咧咧嘴,“那是被氣的,被關了一晚上,你說我還能笑得出來?”
唐梅梅道,“黃書記,這林山市局的人太不像話了,再怎么說您也曾經是林山市的前任書記,就算您卸任了,好歹也要給您留幾分薄面,再說了,黃國寶書記剛剛上任,這是想打黃國寶書記的臉不成。”
黃定成盯著唐梅梅,笑瞇瞇道,“梅梅,你說的沒錯,這林山市局的人確實是太操蛋了,尤其是那趙南波,我還在林山擔任書記的時候早就領教過了。”
唐梅梅眨眨眼,“黃書記,那您打算就這么咽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