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非前朝遺民,但面對這樣一位恪守職責、力戰而竭、最終孤獨坐化于此的前輩,心中亦不免升起敬意。
他們雖非前朝遺民,但面對這樣一位恪守職責、力戰而竭、最終孤獨坐化于此的前輩,心中亦不免升起敬意。
石室內的氣氛,沉靜而凝重。
只有那一眼小小的靈泉,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流淌著,發出汩汩的輕響,仿佛時光的嘆息。
石室內寂靜無聲,只有靈泉流淌的汩汩聲,襯得空氣愈發凝滯。
那守陵人姜牧的遺骸靜坐石床,面容安詳,仿佛只是沉眠。地上的字句,卻像一道沉重的枷鎖,壓在每個人心頭。
風無痕目光復雜地掃過遺骸,又看向地上血脈純凈、心懷正氣之人八字,最后落在楚塵身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他心中暗忖,楚塵能引動皇血遺澤,又能持那枚疑似信物的戒指,莫非……他真與這前朝有什么淵源?
這念頭讓他對楚塵的身份愈發好奇,卻也明智地沒有多問。
石蠻則是盯著那魔劫驟起,天地反復幾字,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來自邊陲部落,對前朝之事知之甚少,但魔劫二字,讓他聯想到血煉子那陰邪的魔功,以及外面祭壇深淵中涌出的魔氣。
難道這地方變成這樣,和那什么魔劫有關?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隱隱覺得,他們可能不小心卷入了一場了不得的上古恩怨。
楚塵沉默的時間最長。他緩步上前,在距離石床三步之遙處停下,并未貿然去動那卷軸和玉佩,而是對著姜牧的遺骸,鄭重地躬身,行了三個大禮。
“前輩鎮守于此,力戰而竭,護持遺澤,以待后人。高風亮節,令人敬佩。晚輩楚塵,機緣巧合至此,得見前輩遺容,聆悉遺命。”
“雖不知自身是否前輩所之有緣人,但既受皇血遺澤之助,脫得大難,又見前輩遺命,自當盡力而為,不使前輩心血蒙塵。”
他聲音不高,但在這寂靜石室中清晰可聞,帶著真誠的敬意。行禮完畢,他才再次看向那卷軸和玉佩。
“血脈純凈,心懷正氣……考驗……”
他低聲自語,腦海中閃過與血煉子戰斗的種種,以及最后皇血遺澤那仿佛帶有意志的一擊。
或許,那場戰斗本身,就是姜牧留下的第一道考驗?考驗闖入者是否有對抗魔道、守護正氣的勇氣和能力?
他伸出手,沒有先去拿那看似更珍貴的皮質卷軸,而是先拿起了那塊青色玉佩。
玉佩觸手溫潤,質地非金非玉,上面雕刻著簡約的云紋,中心有一個小小的、與楚塵戒指上紋路有幾分相似的符文,只是更加復雜玄奧。
當他手指觸及玉佩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他手指上的古樸戒指驟然亮起微光,與那青色玉佩中心的符文產生了清晰的共鳴!
一縷微弱但精純的意念,順著這共鳴,流入楚塵的識海。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畫面或警示,而是一段清晰的信息:
“持吾信物,入吾靜室。得見吾身,即過初考。皇極鎮世,殘卷在此。靈泉一眼,可滌身心。青銅鏡壁,可觀過往。”
“后來者,若得皇血認可,可嘗試感悟經卷,或有所得。前路已絕,此室乃余最后布置,亦是……一線希望。切記,魔蹤未絕,小心……”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但傳達的意思很明確。這玉佩是開啟后續機緣的信物,而楚塵手上的戒指,似乎就是鑰匙。
靈泉可用來療傷恢復,青銅壁可能藏著秘密,最重要的,是那卷皇極鎮世經殘卷。
楚塵緩緩吐出一口氣,將玉佩小心收起。然后,他才拿起那卷暗黃色的皮質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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