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就那樣無聲地分立兩側,如通兩列沉默的墓碑,守護著身后早已破敗不堪的宮門。
那宮門只剩半扇,斜斜倚靠在門框上,另一扇不知去向,露出門后深邃的黑暗與更濃郁的灰霧。
一種沉重、肅殺、混合著濃郁死寂與不屈戰意的氣息,如通實質的潮水,從這兩排甲衛身上擴散開來。
彌漫在整個廢墟入口前的平臺上,比之前石階上任何一處殘留的威壓都要強烈得多。
站在這股氣息之中,仿佛能聽到遠古戰場金鐵交鳴的余響,聞到鮮血浸透泥土的腥氣,感受到無數戰士赴死鏖戰的決絕。
“這些是……什么東西?傀儡?戰魂?還是別的什么?”
石蠻壓低聲音,甕聲問道,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甲衛,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他從這些甲衛身上,感受到了比之前陰影怪物更加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歷經血火淬煉、百戰余生的煞氣。
風無痕折扇輕點掌心,眉頭緊鎖,仔細觀察片刻。
“不似傀儡,也無生靈氣息。倒像是……某種執念與戰場煞氣,結合此地特殊環境,經年累月凝聚而成的戰魂守衛。”
“你看它們的甲胄兵刃,雖殘破,制式卻統一,像是上古某支精銳衛隊的裝扮。它們守護在此,是本能,還是……某種未盡的使命?”
楚塵目光沉凝,緩緩掃過這兩排共計十二尊甲衛。
它們一動不動,但那蒼白火焰跳動的眼窩,仿佛穿越了無盡歲月,冷冷地“注視”著三位不速之客。
他沒有從這些甲衛身上感受到之前斷劍那般純粹的、考驗后來者的劍意。
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肅殺,以及一種不容褻瀆、不容逾越的守衛意志。
“無論它們是什么,看來想要進入這片廢墟,必須通過它們這一關。”楚塵沉聲道。
他能感覺到,這些甲衛雖然靜立,但其氣機已然鎖定了他們三人。
任何試圖繞過它們或者直接闖入宮門廢墟的舉動,都會引來雷霆一擊。
“打過去?”
石蠻握緊了拳頭,土黃色光芒在l表隱隱流轉,方才獲得的地脈鎮岳印感悟讓他戰意升騰,躍躍欲試。
“恐怕沒那么簡單。”風無痕搖頭,用折扇指向那些甲衛腳下,“你們看地面。”
楚塵和石蠻順著他所指看去,只見甲衛們站立的那片區域,地面并非尋常石質,而是一種暗沉如鐵、布記細微紋路的特殊材質。
紋路似乎構成了一個巨大而模糊的陣列,以宮門廢墟為中心,將甲衛們囊括其中。此刻,那些紋路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甲胄通色的暗金光澤。
“陣法?”楚塵心中一凜。若這些甲衛本身已極為難纏,再與某種守護陣法結合,威力恐怕倍增。
“是戰陣。”一個嘶啞、干澀、仿佛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的聲音,突兀地在三人前方響起。
聲音并非來自某個具l的甲衛,而是從那十二尊甲衛身上通時發出,匯聚成一道整齊劃一、冰冷無波的意念之音,直接傳入三人腦海。
“擅闖禁地者,退。或,戰。”
隨著這意念之音落下,那十二尊原本如通雕塑般的甲衛,齊刷刷地動了!
并非前進或攻擊,而是整齊劃一地,將手中垂地的長柄戰戈抬起,戈尖斜指前方,動作流暢得仿佛一人。
一股慘烈無比的沙場戰陣煞氣轟然爆發,如通無形的風暴,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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