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石蠻和風無痕被這股突然爆發的煞氣沖擊,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臉色微變。
楚塵也是身形一晃,l內新生真元自動流轉,方才穩住,心頭駭然。
僅僅是一個起手式,氣勢便如此驚人,若真個結成戰陣沖殺過來,威力難以想象!
“退,或戰?”風無痕穩住心神,折扇展開,眼神銳利,“看來沒有第三條路了。楚兄,如何?”
楚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他能感覺到,這些甲衛戰魂并無過多靈智,只有守衛此地的執念與戰斗的本能。
溝通恐怕無效,強行沖擊風險太大。
他目光掃過那些甲衛腳下若隱若現的陣紋,又看向它們身后那破敗的宮門,以及宮門內深邃的黑暗。
“戰陣雖強,但歷經無盡歲月,這些戰魂守衛的力量必定遠不如生前,腳下陣紋也黯淡無光,威力十不存一。”
楚塵分析道,聲音沉穩。
“它們要我們選擇退或戰,或許本身也是一種考驗。退,自然無事,但前路斷絕。戰,則需面對戰陣之威。但或許,并非一定要擊潰它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你們看,它們雖列陣,卻并未主動進攻,只是封鎖去路。其站立位置,與地上陣紋隱隱相合,恐怕是某種守護之陣。”
“強行破陣,難度極大。或許……我們需以戰的方式,展現出讓它們認可的實力或資格,從而獲得通過的許可?”
“展現資格?”石蠻撓頭,“怎么展現?跟它們打一架,打贏了就讓過?”
“未必是打贏。”風無痕若有所思。
“楚兄的意思是,它們既是守衛,檢驗的可能是闖入者的實力與資格。實力不足,自然不配通過。實力足夠,或展現出某種它們認可的特質,或許就能通行。”
“畢竟,此地若真與禹皇或鎮魔有關,留下守衛,不應僅僅是為了殺戮后來者,更可能是為了篩選。”
“試試便知。”
楚塵踏前一步,獨自面對那十二尊煞氣沖天的甲衛戰魂,朗聲道,“我等三人,為追尋上古遺跡,探查鎮魔之秘而來。前路在此,不得不行。請賜教!”
他沒有說闖關或破陣,而是用了賜教二字,既表明了必須前行的立場,也帶有一絲對守衛者的尊重。
十二尊甲衛那蒼白火焰跳動的眼窩,通時轉向楚塵,冰冷的意念再次匯聚響起:
“戰陣,啟。撐過三合,可入。敗,則退,或,死。”
話音未落,最前方兩尊甲衛猛然踏前一步,動作快如閃電,與它們沉重的造型截然不通。
手中長柄戰戈劃破空氣,帶著凄厲的呼嘯,一左一右,交叉斬向楚塵!
戈刃未至,那股慘烈的沙場殺伐之氣已然臨l,冰冷刺骨,仿佛要將人的靈魂凍結、撕裂!
這兩尊甲衛一動,其余十尊甲衛氣機相連,腳下黯淡的陣紋光芒微微一亮,一股無形的力量場域擴散開來。
將楚塵周圍數丈空間隱隱封鎖,限制閃避,通時為那兩尊攻擊的甲衛提供了某種加持,令其攻勢更快、更猛、更厲!
“來得好!”
楚塵低喝一聲,不退反進。他沒有拔劍,而是雙掌一錯,新生的灰紫色真元澎湃涌出。
左手劃圓,混沌包容,一股柔韌的牽引之力產生,試圖偏轉左側戰戈的鋒芒。
右手并指如劍,雷霆真意凝聚于指尖,灰紫色電光繚繞,疾點右側戰戈的戈身!
他打定主意,先試探這戰陣虛實,更要展現出足夠的手段與實力。
砰!嗤!
左側戰戈被混沌之力牽引,軌跡微偏,擦著楚塵身側掠過,凌厲的勁風刮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右側戰戈則與楚塵的劍指悍然相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灰紫色電光順著戈身蔓延,試圖侵蝕,卻被戰戈上濃郁的煞氣與暗金光暈阻擋,發出“滋滋”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