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急了:“你干什么呢?”
“不是你說給他個痛快嘛!又咋啦?!”
“不是你這個樣子你殺狗呢?!咋地過年了要吃狗肉鍋子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么辦!?”
陸程文推開明地煞,扶起軍師:“軍師是個體面人!就算是現在各為其主,沒有辦法,那也是朋友!給朋友送行,得光明磊落,給足朋友面子,讓他死得其所、死的光榮、死的偉大、死的慘烈無比才行!”
軍師委屈地勸:“算了算了,地煞公也是一片好心……”
明地煞道:“那你說吧,怎樣才算死的慘烈!”
陸程文道:“得腦袋開花吧?你得讓他死無全尸,拼都拼不起來,才對得起他的一世英名!”
軍師含淚拉架:“其實也不必,我覺得咱們還是先聊聊……”
陸程文道:“大師兄!日天!”
倆人早就準備好了。
龍傲天道:“我想好了,咱把他頭按在桌子上,趙日天一錘子下去,腦漿子滿地都是!絕對的壯烈悲慘,絕對的氣勢如虹!絕對的莊嚴肅穆!絕對的肝腦涂地!”
陸程文豎起大拇指:“肝腦涂地這個詞兒用得好!”
然后溫柔地對軍師道:“軍師,你準備一下,你就要為唐門肝腦涂地了呢。”
趙日天從兵器架上抄起一個大錘:“來吧!我的大錘已經饑渴難耐了!”
明地煞搖著頭:“一群神經病。行行行行行,你們說行就行,來來來,都上手,按著點按著點。”
龍傲天道:“不用了吧,我看他現在坐著都累挺。”
“尊重嘛!”明地煞道:“這不得顯得他很難按,臨終關懷懂不懂?遺愿清單那種電影看沒看過?”
“行行行,按按按。”
陸程文擦著不存在的眼淚:“軍師先生,我們是……朋!友!”
軍師看著陸程文:“陸總,我想好了,我要為朋友做事,你先讓我起來。”
陸程文擦著眼睛:“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家世代受唐門恩惠,這個時候,你絕對寧死也要效忠唐門的!”
軍師虛弱地道:“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陸總……我送你們出去。”
陸程文推開龍傲天,扶起軍師,握著他的手,真誠地道:“你送我們出去?!”
“是……”軍師努力調節狀態:“我親自,送你們離開唐門。”
“那要是……唐門主怪罪下來你怎么辦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這個人,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為朋友可以肝腦涂地……”
他剛說到這里,看到趙日天又抄起了大錘。
趕緊改:“為朋友可以兩肋插……”
龍傲天抄起兩把刀。
再改:“為朋友,可以親自送他們離開險地,哪怕要承擔后果,也義無反顧,一肩承擔的奇男子!”
陸程文握著軍師的手:“軍師先生,這份情誼,程文記下了!”
軍師道:“記什么!?有什么好記的?交朋友這不是應該的嗎?陸程文,你再這么跟我見外,以后就不要把我當朋友了!”
“對不起,我錯了。”
“你太錯了。”軍師道:“情與義,值千金啊!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有什么值得畏懼?是兄弟,就不要說客套話了!我現在就送你們出去!”
陸程文點頭:“大哥,那就麻煩您了!”
“又客氣!還當我是兄弟嗎?快,你們快走,不是,快點讓我送你們走吧,求你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