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全場死寂的時刻,貴賓席上的張海忽地站起身來。他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嘴角浮現出一抹充滿優越感的冷笑。
“有些人吶,運氣確實不錯,竟然能在這等地方發現傳說中的逆天寶物。但在這殘酷的修行界,光有運氣可護不住機緣,得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才行啊。”
張海邁著不可一世的步伐,緩緩踱步走到林塵面前,居高臨下地咧嘴一笑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件血色鎧甲留在你手里,只會是一張催命符。倒不如,你將它轉賣給我。兩百億天品源石,你覺得如何?”
聽到這個數字,周圍不少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兩百億天品源石,對普通修士而絕對是一筆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但用來買一件星主神器?這簡直是趁火打劫!
林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兩百億天品源石就想買一件星主神器?你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覺得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樣蠢?”
被當眾辱罵,張海眼底閃過一絲陰厲,但他強壓著怒火,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小子,你別不知好歹,我這可是在救你!你若是將這件星主神器賣給我,那丁家商會的怒火自然會轉移到我張海頭上,他們絕不敢找我的麻煩。如此一來,既能保全你的性命,你還能白得一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豐厚財富,何樂而不為呢?”
“抱歉,我從來不想跟傻子多費口舌。”林塵直接收回了目光,懶得再搭理他。
這狗東西打的什么算盤,林塵豈會不知?兩百億就想空手套白狼,撿這驚天大漏?更何況,他林塵行事,何須仰仗一個區區張家的庇護?
丁家商會若是真要強搶,直接動手便是。林塵表面看似穩坐泰山,實則體內氣血早已如淵似海般奔涌。他如今的修為已然踏入了源虛境八重,體內的法則神龍之力更是得到了史無前例的蛻變,再加上煉天龍魔以及諸多隱秘底牌,就算丁家真派出星主境的頂級老怪,短時間內想收拾他,也絕非易事!真逼急了,大不了將這云霄城攪個天翻地覆。
“林師兄,你別聽他在這里大放厥詞!”丁墨雪見張海挑撥,急忙轉頭看向林塵,美眸中滿是焦急與堅定,“我丁家雖是商賈世家,但也講究信譽,絕不會為了寶物與你為敵的,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證!”
“放心,我相信丁師妹。”林塵看著少女那副生怕自己誤會的模樣,冷厲的目光微微融化,柔聲說道。
患難見真情,丁墨雪在這種重壓之下,依然愿意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頂著整個家族的壓力維護他。說實話,林塵心中頗為觸動,對這位丁家大小姐的好感度也隨之直線上升。
“嗤——丁師妹,你拿什么保證?”張海在一旁嗤笑出聲,自以為看透了一切,“你的保證一文不值!你代表不了整個丁家,頂多也就是仗著丁家家主對你的幾分寵愛罷了。但在這種關乎家族底蘊的驚天至寶面前,丁家行事,首先考慮的必然是整體利益。你真以為你爹會同意你現在這般愚蠢的做法?”
張海頓了頓,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繼續以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別到時候追悔莫及。你現在若是立刻跟林塵劃清界限,并且強烈要求他將那件血色鎧甲上交商會,你不僅能繼續舒舒服服地做你的丁家大小姐,還能得到家族的重賞。為了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白臉,跟生養你的家族作對,你的選擇無疑是愚不可及!”
張海的想法與分會會長如出一轍,覺得丁墨雪完全是戀愛腦發作,過于意氣用事。若是丁家高層真決定對林塵痛下殺手,第一件事絕對就是將丁墨雪軟禁起來,凍結她在商會的一切權力。
“我丁墨雪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張海,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丁墨雪氣得俏臉發白,怒聲嬌喝。若非顧忌張海背后那位天庭執法堂堂主的師尊,她早就拔劍砍過去了。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之際。
“轟隆——!”
拍賣會場上方的虛空驟然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如同天河傾瀉般籠罩了整個大廳。緊接著,一道偉岸的人影自空間裂縫中大步跨出。
來人一襲紫金蟒袍,面沉如水,周身還殘存著劇烈橫渡虛空后的狂暴空間波動。此人,正是丁家現任家主、丁墨雪的父親——丁春秋!
就在一炷香前,丁春秋接到了云霄城分會會長的十萬火急傳訊。得知自家閨女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想讓一個外人將一件星主神器大搖大擺地帶走,這還得了?事關家族萬載基業,丁春秋二話不說,直接下令開啟了丁家最高級別的星空傳送陣,不惜損耗海量極品資源,以最快速度降臨云霄城。
“爹!您可算來了,這分會的老登還有張海聯合起來欺負我!”
一見丁春秋現身,丁墨雪原本強硬的氣勢瞬間軟了下來,立馬跑上前去,拉著父親的衣袖撒起嬌來。以往這一招可謂是百試百靈,丁春秋作為遠近聞名的“女兒奴”,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
但此刻,丁春秋的臉色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在這種關乎家族氣運的大是大非面前,撒嬌顯然是行不通的。
“雪兒,你先跟我來一下,爹有話單獨問你。”
丁春秋并沒有立刻發作,他那雙閱人無數的深邃眼眸,不動聲色地斜睨了坐在太師椅上的林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