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需要盟友,可密涅瓦機關處在“自救”的狀態,能做的有限,教皇廳的門也並不總對西澤爾敞開,至於那位隱形的支持者,格里高利家的亞歷山大少君,只有在西澤爾表現出更大的價值時,他才會給予更多的幫助。
就在這時外援出現了,出人意料的強力外援——堂堂葉尼塞王國的公主,竟然是西澤爾的未婚妻!
“政治婚姻咯,”寶兒慵懶地靠在沙發一角,“老板你居然被人當作政治婚姻的工具!不惱火么?”
“當然是一場政治婚姻,但那又有什么?教皇家的男孩,他的婚約當然有政治意義。”碧兒嚴肅地說,“對方可是一位公主!”
眼下西澤爾很需要一個響亮的身份,私生子是沒有身份的,但葉尼塞王國的女婿卻是有身份的。西澤爾沒有正式的貴族頭銜,但只要迎娶了瓦蓮京娜,為了女兒的婚事看起來體面,葉尼塞王國也會想辦法給西澤爾弄到一個貴族頭銜。
有了妻族的支持,那些暗地里想害西澤爾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坎特伯雷堡的復興指日可待,西澤爾返回軍隊重整態勢,廢止阿黛爾的婚約,這些也都不是遙不可及的事了。
只有碧兒的父親會不太開心,這個愛錢的老皮匠這段時間對西澤爾的態度大為改觀,他聽說西澤爾被送去都靈圣教院讀書了,還有了一筆穩定的年金,還有幾個翡冷翠上流社會的朋友,忽然覺得這個私生子沒準真能重新變成上等人。
老傢伙的態度立刻轉變,暗示碧兒跟西澤爾相處的時候要“放得開一些”,趁著西澤爾還落魄,想辦法把這私生子拴在自己的裙帶上。
碧兒根本不理會父親的暗示,她知道自己對西澤爾的作用是有限的,能做的也只是照顧他的起居。她只是一枚卒子,卒子要衝到盡頭才能成為皇后,但瓦蓮京娜不同,她生為皇后!她才是能保著西澤爾衝鋒陷陣的人!
如果西澤爾要娶什么人的話,那一定是瓦蓮京娜!而不是沙發另一側那位嬌滴滴的女演員!
突如其來
“婚姻大事,難道真的不需要看看貨再做決定么?”寶兒比個鬼臉,“她小時候就有雀斑,沒準現在滿臉大麻子!”
西澤爾沒說話,那個裹著浴巾持著利劍的女孩忽然浮現在他的腦海里……瞳光如雪,帶著淡淡的忍冬香氣,至於鼻子上的幾粒雀斑,倒是幾乎看不出來了。
那是葉尼塞使團的帳篷,葉尼塞使團的帳篷里有個尊貴的少女,難怪她會忽然轉念為他提供庇護,想必是認出了那條母親留下來的項鏈。
他的思緒並未在那女孩的身影上停滯很久,他想到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側影,如同繁櫻般盛放的女人,靜靜地坐在窗前,眼神空洞……
瓦蓮京娜就像是一件禮物,隔著漫長的時空,由母親交到自己手中。
“開玩笑的啦,來之前我就拿到了關於那位瓦蓮京娜公主的情報,據說是個冷美人,在各國公主中始終名列前茅。”寶兒伸了個懶腰,“我當年可是學過間諜課的,難道會匆匆忙忙就上門報信?我做了功課的。”
“誰說的?”碧兒有些詫異。
東西方的文化不同,東方貴族少女在出閣之前是避諱被外人看見容貌的,即使出行也要輕紗遮面或者乘車,西方少女卻可以在十六歲之后出席各種社交舞會,自由地選擇心上人。
但瓦蓮京娜貴為一國公主,活動的圈子應該限於葉尼塞王宮的范圍,有資格見她的人屈指可數,寶兒遠在翡冷翠,居然認識某個曾經覲見過葉尼塞公主的高階貴族?這個女演員也太神通廣大了。
“總有些有門路的人能搞到照片。”寶兒眉飛色舞,“有個貴公子組成的聯誼會,他們高價收集各國公主的照片,每年進行評點,排出名次。”
“真是一群低俗的紈絝子弟!”碧兒沒好氣地說。
“雖然是幫無聊的人,可排名倒還是可以參考的。公主們十五歲就進入評點的范疇,瓦蓮京娜公主今年十九歲,被評點過五次,名次分別是三、二、六、九、十三。”寶兒說。
碧兒微微一怔,心說難道這位公主是十六歲那年最美,后來開始走下坡路了么?
“我知道碧兒姐姐在想什么,”寶兒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公主評選不是只看相貌的,還看性格、才情、修養等很多方面,十七歲那年,瓦蓮京娜成了神怒騎士團的副團長,手下統領著七十二名功勛騎士。也就是說她十七歲就成了不討人喜歡的男人婆,對絕大多數貴公子來說,既不可愛也不可娶。”
“好像確實是那種不太討人喜歡的女孩。”西澤爾忽然說。
碧兒愣了一下,不知道西澤爾何出此。她心里有點焦急,生怕西澤爾不喜歡瓦蓮京娜,直接放棄這樁完美的婚事。
瓦蓮京娜也許真說不上是可愛的女人,從小時候的照片就能看出來,小臉繃得緊緊的,可以想像她在面對攝影師的時候是何等的冷峻,小嘴微張,好像隨時都會說出“拍完就滾出去”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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