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誠說:“不行,你可以去調查我的背景,我是篡國得位的,國內有很多反對派,他們巴不得我死呢。我的兒女們還小,我死了我的大臣們就把國家給霸占了,你們一兩黃金都拿不到。”
安東尼將軍最后被他逗笑了,說:“那原誠先生你覺得我們怎么辦才好呢?”
原誠這才說:“我看不如這樣,我簽字畫押,說明我愿意支付三百公斤黃金贖命錢,你們放我回去,我一旦回國就籌錢送來?!?
安東尼將軍說:“你要是一去不回,我們去哪里找你呢?你我雙方是敵對關係,又不能上法庭,難道我們堂堂教皇國為了三百公斤黃金再進攻中山國一次?”
原誠說:“我好歹是一國君主,一條命還不值三百公斤黃金么?我雖然不要臉,可如今已經是東方的英雄,怎么會為了三百公斤黃金自損名聲呢?再說了你們不還握著我的欠條嗎?”
安東尼將軍笑了:“我從軍這么多年沒有見過原誠先生這樣的真小人,我很想知道真小人的做法,您回去吧?!本瓦@樣原誠還得到了一輛十字禁衛軍贈送的斯泰因重機,他騎著那輛機車,一溜煙回了自己的軍營。
不過事后他真的從國庫中調出了三百公斤黃金送往翡冷翠,換回了那張欠條。安東尼將軍覺得有趣,回贈了一支精美的獵槍給他。
作為夾在東西方之間的小國,就像是天平上的微小籌碼,若不是原誠這種鮮廉寡恥的人,真未必守得住。當然,這也多虧了葉素理的幫襯。
葉素理的名聲不在原誠之下,他倆並稱為“君臣雙”,但不是什么好,而是鮮廉寡恥之。
葉素理原本名聲很好,出身於東方的大貴族家,又是有名的隱士,多國君主都想請他出仕。他住在夏國南方的某個小鎮,每天早晨起來,門前河上滿眼都是首尾相連的船,都是名門望族的使節,來拜訪或者拉攏他。
葉素理因為隱居聞名,又被這名聲拖累,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到山里,出家當了僧侶。結果門前排滿了拜佛的香客,原本不起眼的山中小寺陡然間成了天下聞名的巨剎,廚房的僧侶改用鐵鍬炒菜,供給那些進山瞻仰葉素理先生風采的香客們。
葉素理越發鬱悶,想自己有朝一日死了,一定會被寺里的和尚們貼上金箔,供人參觀上千年。
他痛定思痛,覺得唯一能改變自己人生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名聲搞臭。只要他不再是令人讚賞的隱士,大家也就不會蒼蠅般圍著他轉了。
於是他游歷各國,暗中尋找機會。最后他來到遙遠的中山國,原誠設宴款待他,厚著臉皮說:“我看葉先生你過得也不容易,不如來中山國輔佐我吧?!?
葉素理說:“我一路來到這里,七個國家要給我總理大臣或者外交大臣的職位,都開了很好的條件,您又要給我開什么條件呢?”
原誠說:“條件沒什么特別,不過先生當了一輩子君子,一直沒有機會試試當真正的小人吧?難道不遺憾么?我靠篡位得國,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小人,可在小人的國家中,有時候比在君子的國家中,真性情的人還要多些,你說對不對?”
葉素理哈哈大笑說:“既然話說得這么明了,就不恭敬不如從命啦!”其實在去赴宴之前他就有意留在中山國了,君臣喝了杯酒,就狼狽為奸了。
葉素理出仕中山國的消息震動了夏國,有正義感的人都對他破口大罵。果然如葉素理所預料的,大家都以說起他的名字為恥,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來拜訪他了。
他每日公務繁忙,可應酬卻少多了,這樣他反而能在午后喝一杯茶,小憩片刻,偷空感受一下隱士的人生。
天下的頂層
葉素理並未追隨原誠參與金倫加會戰,那時他正在西方游歷,足足一年半的長期游歷。
很難想像一個外交大臣能以“我覺得我需要去西方走走”這樣的理由一跑一年半,但葉素理就是能做到甩手就走,領著原誠的薪水滿世界亂跑,原誠也不管他。
他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赴原誠的宴,君臣二人聊著西方見聞,其樂融融。
其實早在兩年前,這對君臣就動起了“要不要投靠西方”的念頭。但那時原誠還不太確定,就派了葉素理出去,用他的眼睛幫原誠看看西方。
可笑的是雖然懷著這種不忠不義的念頭,原誠還是成了金倫加會戰中除了楚舜華外最大的英雄,因為他是個人來瘋,上了戰場就不由自主地勇猛,看著教皇的座駕在前,就忍不住想要去刺殺一下,看看能否改變世界。
“這次我週游各國,已經幫國主做了些鋪墊,在西方各國搞定了一些人脈。”葉素理說。
“你居然能結交到西方的大人物?我可是聽說他們都不太看得起東方人。”原誠的眼睛亮了。
“靠送禮??!我一路上向各國政要許諾了來自東方的好禮,這幾天就把禮物辦了給他們送過去?!比~素理心算了一下,“既然是國禮,手面太小肯定說不過去,國主請撥給我兩百公斤黃金,我派人去置辦?!?
“兩百……兩百公斤黃金?”原誠愣了一下,勃然大怒,“我自己的命也才值三百公斤黃金!”
僕人們哆哆嗦嗦地跪了一地,好像是他們做錯了什么事。
“沒你們的事,彈琴的繼續彈琴,倒酒的繼續倒酒,待我壯壯膽說服君上?!比~素理神色自若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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