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哥不同意給他斷電也是這個原因,在噩夢中強行斷電,很難確定會對神經(jīng)系統(tǒng)造成什么樣的損害,而西澤爾是他們眼下唯一的試駕騎士,密涅瓦機關(guān)唯一的希望。
昆提良落地時簡直是地動山搖,他吼叫著猛砸雙拳:“來吧!老板!給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之前他跟隨西澤爾,但從未有機會和西澤爾在訓(xùn)練場上相遇,熾天使騎士跟普通騎士幾乎不會同場訓(xùn)練,這次有這樣的機會,蠻牛心里竟然很是激動。
唐璜穿著那具漆黑的甲冑,輕盈地落在昆提良肩頭,雙手的刺殺刃帶著凜冽的寒光:“別說蠢話!快!”
西澤爾覺察到這邊的動靜,忽然結(jié)束了暴走,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眼中似乎有紫光流過,只是這一眼,昆提良那份“競技”的心思就被壓制了。
那沉默的壓力仿佛海潮,把他和唐璜都淹沒了。騎士之骨遠比全副武裝的騎士要矮,只到昆提良那具重型甲冑的胸部,但西澤爾此刻流露出的壓迫力,好像他才是掌握進攻權(quán)的人。
有那么幾個瞬間,昆提良甚至懷疑套著那具金屬骨骼的人不是西澤爾,那種恐怖的眼神,純?nèi)皇莻€陌生人……連是不是人類都值得懷疑。
但他立刻就壓下了這種疑惑和恐懼,對衝鋒騎士來說,最大的敵人就是疑惑和恐懼,他們被訓(xùn)練成無所畏懼的軍人,前面是山他們衝過去,前面是海他們也衝過去,前面是炮彈他們還是衝過去。
昆提良大踏步地衝上前去,每一步都地動山搖,唐璜輕盈地起跳,離開了他的肩膀。唐璜的甲冑是漆黑的,實驗場里原本就黑暗,人們竟然難以看清他消失在哪里了,好像從跳起的那個瞬間,他就化作了一縷黑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昆提良身上,用鋼鐵武裝起來的蠻牛狂風(fēng)般逼近西澤爾,不用武器,而是一記重拳砸下。那是驚天動地的一拳,昆提良沒有留手,以他的腦子也能想明白,自己跟熾天使騎士的差距,即使只是熾天使的骨骼他也不敢放鬆。
可他的拳竟然砸不下去,巨拳被西澤爾凌空托住,那畫面就像一具骷髏輕而易舉地托起了巨神的懲罰之拳。
昆提良大驚,想要收回拳頭發(fā)動下一輪進攻,可他的拳頭竟然收不回來了。西澤爾的手猛地收緊,鎖住了他的手腕。
昆提良只能跟西澤爾角力,但這具重型甲冑的關(guān)節(jié)在西澤爾的力量下竟然顯得那么軟弱,昆提良清楚地聽見關(guān)節(jié)開裂的微聲……下一刻,甲冑的左臂生生被折斷!好在普通甲冑不是神經(jīng)接駁,否則昆提良應(yīng)該會被痛暈過去。
僅僅是熾天使的骨骼就爆發(fā)出如此驚人的力量,高臺上的工程師們都看呆了,他們中有不少人也是初次見識到熾天使的實戰(zhàn)威力。
西澤爾鬼影般突進,鎖住了昆提良的咽喉,頂著他直衝到墻壁,狂風(fēng)暴雨般的重擊接踵而來。那種野獸般的攻擊模式看得人目眥欲裂,他們終於理解了佛朗哥說的話,當年他們從地獄中……放出了魔鬼!
昆提良渾身冒著電火,流著潤滑液,只能靠著完好的那只手臂遮擋面部。自以為無論什么障礙都能沖開的衝鋒騎士,在熾天使的手中只是個人形靶子!
昆提良的眼眶開裂,血滲進眼睛里,視野一片血紅,可他竟然大笑起來:“老板你真行!老板我沒有看錯你……唐璜!再不動手我就要死了!”
漆黑的影子忽然出現(xiàn)在西澤爾背后,就像一陣風(fēng)捲來,刺殺刃帶著兩道銀光刺向西澤爾的后背,那是能源包所在的位置。騎士之骨沒有裝甲,能源包整個暴露在外,切斷管道西澤爾就會失去動力,唐璜的目標就鎖定在那里。
昆提良確實是個人形靶子,他其實是以被攻擊為唐璜爭取最佳的進攻機會。
可唐璜的視野里忽然出現(xiàn)了那對紫色的瞳孔,紫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他。唐璜驚恐地想要后退,他分明是攻擊西澤爾的后背,怎么會看見西澤爾的眼睛?!
只有高臺上的人才能看清那一刻發(fā)生的事,西澤爾一秒鐘前還在暴擊昆提良,一秒鐘后卻忽然轉(zhuǎn)過身來,唐璜的出沒像是鬼影,熾天使……同樣是鬼影!
刺殺刃墜落,唐璜根本沒有退后的機會,西澤爾的利爪鎖住了他的喉嚨,把他慢慢地往上提。穿著騎士之骨的西澤爾遠比全副武裝的唐璜矮,他伸直了手臂唐璜的雙腳還在地面上,但唐璜無力掙扎,西澤爾的手已經(jīng)捏碎了他的頸部護甲。
輕型甲冑雖然有著敏捷性的優(yōu)勢,但畢竟太脆弱了。
“唐璜!”昆提良大吼,但他連站直都做不到,西澤爾的暴擊已經(jīng)打斷了他的雙腿膝蓋,他無力地跪在地上。
下一刻西澤爾就會捏碎唐璜的咽喉,這時候已經(jīng)沒人能救他們了,阿方索正狂奔向甲冑,但他已經(jīng)來不及武裝。
昆提良和唐璜還是對自己的配合太有信心了,在絕對的暴力面前,所謂的配合和精妙的戰(zhàn)術(shù),全無意義。
這時候高臺上的人開槍了,密集的彈幕在西澤爾腳下留下了無數(shù)的孔洞,像是暴雨在沙灘上打過。開槍的是薇若蘭,阿方索只想著要制服那些奔向連射銃的工程師,卻忽略了還有一支連射銃握在薇若蘭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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