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真的很好,如果在那扇窗下和安妮輕聲說笑的是自己,也會很開心吧?分明是一個不安之夜,卻能把所有的不安都拋在腦后,只因為有那個人在你面前。
就像他的生日愿望一樣,要有一扇可以看星星和看雨的斜窗,還要有個溫柔的、和他一起看天空的女孩,如果是安妮,那他應該會很安心吧……可安妮就是太好了。
安妮有著頗為顯赫的家世,父親是馬斯頓的財務總長,母親是某位王后的表妹,甚至可以說安妮有皇室血統。她從小到大都過著優渥的生活,被培養當賢妻良母,她想要的東西都有人買給她,她喜歡的人也都喜歡她……直到她在馬斯頓火車站遇見了來自翡冷翠的西澤爾。
直至今日她都不了解西澤爾,她只是沒來由地被他的神秘和那種與世界疏離的氣質吸引,就像吃慣了牛奶軟的女孩忽然嘗到了某種口味別致的水果硬,從那一天開始她嘗試著喜歡一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
追她的人很多,其中也有些很好的男孩,比如法比奧,公爵之子只是倨傲刻薄而已,對兄弟會里的男孩們卻是表現出一副大哥的模樣,對女孩們也都尊敬有加。但在安妮的世界里,類似法比奧的男孩很多很多,而西澤爾卻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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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足以稱作喜歡,只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的相互吸引。
“是啊。”西澤爾輕聲說。
這樣就很好了,人最終都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安妮和法比奧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她回去了,這讓西澤爾放心了。
他生命里也許還會有那么一扇斜窗,但窗下陪他看星星或者看雨的女孩不該是那么好的安妮,而是另一個不好也不壞的女孩。
至於壁爐邊的女公爵,那個帶著霜雪般凜冽寒氣卻又脆弱得讓人心中一顫的女孩……所有人都誤解了,包括阿黛爾,西澤爾總是遠遠地看女公爵,可跟看安妮的時候完全不同,他看向女公爵的眼神里透著隱隱的驚悸……甚至恐懼。
夜霧從山谷中涌起,列車盤旋在群山之間,如同一條蜿蜒的黑龍。
貝隆的十字短劍為龐加萊擋下了致命的一擊,他跟著一劍砍在熾天使肋下的銅管上,銅管上裂開了細小的縫隙,蒸汽泄漏時發出尖銳的嘯聲。
按照機械原理來說,輸送高壓蒸汽的銅管就像機動甲冑的血管,雖說貝隆也不知道哪部分血管是致命的,可斬斷血管總該有點用才是。可熾天使敏捷地向后躍出,速度看似完全不受影響。
僅從這個動作就能看出它跟普通的機動甲冑截然不同,機動甲冑再怎么威力強大,作為金屬機械仍有笨拙的一面,可熾天使矯健得就像……某種金屬製造的生命體!它在空中翻轉,保持了極佳的平衡,落地便處於全攻全守的有利姿勢。“嚓”的一聲,它的另一只手腕上也彈出了鋒利的直刃。
“他剛從休眠中甦醒,還在發夢的狀態!現在是不辨敵友的!”貝隆踢破旁邊的木箱,從中拎出兩米長的連射銃扔給龐加萊,“開火!別吝惜子彈!”
這件武器笨重得超乎想像,威力也同樣超乎想像,槍聲如同暴雷,一瞬間就有數十枚彈殼從退殼口彈射出去,化作黃銅的密雨,彈幕打在熾天使的身上濺出密如繁的火光。
龐加萊當然不會吝惜子彈,他只要再晚上幾秒鐘,貝隆的腦袋就會從脖子上落下來!受到攻擊之后,熾天使的目標已經從龐加萊轉向了貝隆!看起來它根本認不出貝隆這個押車人……或者是不是押車人對它都沒區別,它眼里一切的活物都是獵物。
重火力壓得熾天使步步后退,像是醉酒的人那樣搖晃。跟熾天使一樣,這支連射銃也是匪夷所思的武器,換作三聯裝或者五聯裝的軍用火銃,根本別想壓制熾天使。唯一的問題是太笨重了,長度超過兩米,重量達50公斤,也只有龐加萊這種精英騎士才能執掌,換作普通士兵早就被后坐力震飛了。
可原本這種武器是設計給什么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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