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她帶著許亭前往另一間病房,灰鴉就躺在病床中央。
此刻,這位少女已經換上了灰藍色的病號服,全身上下被貼了一堆電極,實時監測著她的身體狀況。
許亭不懂那些數據意味著什么,但從護士嚴峻的臉色看,狀況并不太好。
見迷和許亭走來,灰鴉掙扎著想坐起,卻被護士一把摁在了床上。
“不準亂動!你的傷口會裂開的!”
護士嚴厲地訓斥著灰鴉,令后者露出一個訕訕的笑。
“謝謝你,失色者。”
“如果沒有你,我和幻光估計已經死在工廠里了。”
灰鴉虛弱地說道。
許亭凝視著灰鴉,后者身上被業炎灼熱過的地方布滿了深青色的疤痕。
在肉體再生藥劑的作用下,粉色的嫩肉頑強地從傷口長出,卻又很快變為丑陋的黑色。
“灰鴉。。。。。。還能治好嗎?”許亭說。
灰鴉擠出笑容,答道:“不過是被燒了一下而已,養段時間就好了。”
“反正有幻光能干活。。。。。。她肯定會羨慕我,明明她斷手的傷也不輕,但因為恢復的快被迫‘能者多勞’。”
許亭微笑著點了點頭,沉默地回應著灰鴉。
內心中卻和烏鴉激烈地爭論了起來。
“灰鴉能不能治好”這個問題不僅是對灰鴉說的,也是對那只黑鳳凰說的。
得到的回答遠沒有灰鴉自己口中那么樂觀。
“她離死不遠了。”烏鴉下了判斷,“她的魔女化進程只是中止了,并沒有完全移除。”
“因為受到業炎重創,她的身體自行尋求魔女的力量以求恢復,讓魔女化進程再度重啟。”
“可灰鴉已經沒有魔力核心了,魔女化根本不可能進行,結果就是她的身體不斷報錯。。。。。。”
“直至完全自毀。”
——“那你有救她的辦法嗎?黑鳳凰。”
烏鴉被許亭的稱呼唬得一愣,隨后抗拒地說道:
“我們為什么要花力氣救她?”
“想阻止魔女化進程,只有剝奪她的魔法少女之力,身為契約獸的我確實能做到,可這樣做沒有好處。”
“失去了魔法少女之力,她就只是個普通的、不可能再當魔法少女的小姑娘了。”
“論價值,她連那個齊漓都比不過。”
談到齊漓,烏鴉突然恍然大悟:
“看到她凄慘的樣子,你又同情上灰鴉了?”
“看到病弱的美少女就忍不住幫忙,你該不會有那種癖好吧?就是你們人類網上說的什么慕殘。。。。。。”
“——閉嘴,你這死烏鴉。”許亭惱怒地說。
“每當我想給你尊重,你就開始開口說話。”
她強硬地開口道:
“我是你唯一的契約者,你想恢復實力還得靠我。”
“我想救灰鴉,你想要什么條件我們可以慢慢談。”
烏鴉從虛空中現身,嘆了一口氣:
“服了你了,我怎么會拒絕自己契約者的要求呢。”
“等你拿到契約文書,幫我找一個合適的契約者,我應該就能有力量剝奪灰鴉的魔法少女之力了。”
“但丑話說在前頭,灰鴉是迷的部下,如果迷拒絕,你不能強行治療灰鴉。”
“我們可以不賺,但絕對不能虧。”
“要是因此和迷一拍兩散,失去這個盟友,我可要跟你急眼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