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黃塵被風卷起,漂落在駐扎于安興城外的**簡陋營房頂上,積出厚厚一層黃泥,也飄過城墻,落在安興的城池之中。這座城,和城里的皇帝以及無數的臣民,已經成了一座無望的孤島圍城,被圍困整整半個月之久了。
最后一個清晨,晨曦中,霍世鈞站在一塊高地之上,凝視著遠處那道用黃泥和磚石夯壘出的厚重城墻。城墻的上空,西羌的旗幟還在迎風而動,不時可以看見對方從城頭探出窺望的繃緊身影。
他已經站了很久,直到第一道朝陽破出地平線,投射到了他的肩上。
“大將軍,萬事俱備,可以攻城了?!?
宋篤行到了他的身后,緩緩說道。
霍世鈞終于閉上眼睛,微微仰起頭顱,被風吹來停積在他纓盔之上的黃沙便隨了他的動作簌簌而落。
他迎著南方吹來的風,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風里,除了他早已習慣的泥塵味道之外,他仿佛也聞到了那種只有她才有的胭脂和溫涼氣息。
他倏然睜開了眼,步下高地,躍上了馬背,在肅殺林立的刀槍箭戟之中,朝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身后的披氅在晨風中怒卷成了涌動的波浪。
防備了一夜的西羌士兵們,看著城墻之下這穿過千軍萬馬朝著城門如風般卷馳而來的一騎,緊張紛雜的呼嘯聲中,城頭立刻進入了備戰狀態。
霍世鈞未停馬勢,摘□后弓箭,身軀坐得筆直,挽弓射向了城頭之上高高飄揚的旗幟。箭鳴聲中,旗桿應聲攔腰折斷,在一片驚呼聲中,那面旗幟隨了斷桿,直直砸落在了城門之前的地上。
這是攻城的信號。信號發。
吶喊聲中,一列列縱隊奮勇向前,將那面旗幟踩在了腳下。
夕陽如血的時候,城破。當霍世鈞的戰靴踏過華麗地毯,在上踏出一個個帶血腳印,最后站在王自盡的那道高高丹陛之上俾睨四顧之時,羌臣無不股戰而腿軟,屈膝而伏地,驚懼而不安。
不止這座皇宮里的這些人,宮城之外,這座皇城里的每一個人,此刻都在為自己的命運而戰栗。
這支虎師的統帥,他在十四年前的時候,曾經在涼山腳下活坑數以萬計的俘虜,為的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八個大字。而此刻,剛剛易幟的城頭之上,“必以十倍而還之”的呼嘯之聲還在排山倒海地響徹,就如來自修羅地獄的催命之符。
圍城,盾牌,屠戮,復仇。
這座城池的命運,就在這個男人的一念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讀者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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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看到阿綠姑娘說,清大你要挺住,我當場就噴了,也有點感動。
說句挨噴的話,我是個超自戀的極品作者,哪怕批評得再狠,也從不會覺得自己寫得爛。寫自己想寫的而已。而且寫文只是我生活中的一小部分內容,當初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才開始的,根本沒那么嚴重。當然,一定要謝謝所有關心和鼓勵我的讀者朋友們,群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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