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鈞手一揚,馬頭被帶著拉了上來,仰天揚蹄嘶鳴一聲,善水身子立刻往后滑去,更是失了平衡,尖叫一聲,扭身死死抱住他腰身不放。
霍世鈞迎風大笑,“摔下去也有我給你墊背,你怕什么!我是見你總悶在屋里頭,這才帶你出來透氣的。既然出來了,還坐什么勞什子的馬車!”
“那你讓它跑慢點,慢點”
善水縮在他懷里,閉著眼睛胡亂嚷著。
霍世鈞制住了身下坐騎,待它緩住了,騰出一只手,捏了下她的臉,嘲笑道:“平時對著我兇霸霸的,一不合,上來就拳打腳踢,一上馬居然成這樣子,嘖嘖”
善水覺到身下平穩了不少,這才心驚膽戰地睜開了眼,一眼見到他譏笑的表情,心里頓時又來氣了,松開巴住他腰的手,坐直了身,爭辯道:“我又不像你,天天騎馬,比我走的路還要多!不是你故意使壞的話,我自己也能騎!”
霍世鈞揚眉,點頭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話說完,足尖一點馬蹬,人竟已經一躍而下,撇下她一個留在上頭了。
善水起先嚇了一跳,見他在地上負手而立,看著自己一副瞧好戲的模樣,心中頓時又來氣了,心想一定不能叫他趁愿,急忙抓住了馬韁,兩腿緊緊夾住馬腹,慢慢地終于坐直了身。
她是想著這樣能穩住平衡,不想身下那馬卻頗認主,見霍世鈞在下面,身上卻馱了個不認識的人,哪里肯被駕馭?沒主人的令,又不好將馬背上的人甩去,噦噦叫了兩聲,抬了蹄便在原地打旋。
身下馬一動,高坐在上的善水哪里還能掌控得住平衡?沒旋幾下,人便晃悠起來,嚇得丟開了馬韁,俯身下去只死死抱住了馬脖子。
霍世鈞見她臉兒已經泛白,手卻死死抱住馬脖不肯求饒。玩笑歸玩笑,怕她真的墮馬,上前抓住坐騎口嚼邊的調馬索一拉,那馬兒后臀一矮,嘶嘶鳴叫聲中,善水以為這畜牲真發作了,手腳一軟,整個人便往地上滑去,眼見就要跌個嘴啃泥,身子忽然一頓,已經落入了一雙臂膀之中。
“不錯,比我第一次時好多了。”
霍世鈞一本正經地贊道。
善水驚魂未定,見他還落井下石,捏起拳頭就敲他胸膛。
懷里接住一團香香軟軟的粉人兒,胸膛與她柔不可的乳兒相觸,她那粉拳落身上,更像是在打情罵俏。霍世鈞只覺暢快無比,哈哈笑聲中,將她再度送上馬背,自己也跟著翻身而上,這回不再逗她的趣,一手箍住她腰,另手挽韁,喝馬朝前疾馳而去。
風在耳畔呼呼地過,身后有他肩腹依托著,善水盡享馳騁之樂,整個人興奮得微微冒汗,絲毫不覺料峭春寒。霍世鈞忽然緩下了馬,高舉馬鞭朝西,指著遠處示意她看過去,道:“我去年曾到過此處。那里有片河灘,再過些時候,河灘邊的刺柳和蘆葦就會連成一片。從這里看去的話,紅白相間,紅的是刺柳,白的是蘆葦,異常豐美。到時候我再帶你來看?”
善水望去,見那里現在還是一片灰白,不過泛出淺綠而已。
“好,到時候你再帶我來看!”
她回頭看著他,興致勃勃地應道。風撲動吹落在她鬢邊的散發,點漆般的雙眸,亮得像能映出遠山峰頂上的白雪。
霍世鈞凝視她片刻,箍住她腰的臂更緊了些。
“嗯,一定會帶你來的。”
他順著她的話,重復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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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矢部前幾日便得知洛京有圣命傳來,也知道霍世鈞今日要親自過來,過了晌,巴矢王便帶了人遠遠迎出二十里地。傍晚時分,一行人終于浩浩蕩蕩抵達了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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