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下一空,已經被他抱起坐到了桌案之上,隨之,他推開沉重的闊椅,人站了起來,灼熱的吻就壓了上來。
善水感覺到他拂灑在自己面龐上的陣陣濕熱呼吸時,忽然有點后悔了。她剛才本來不該那樣的那應該也算挑逗吧?就算要挑逗,也該換個更舒服的地方,比如說,臥室什么的
但是現在好像有點晚了。
“不要在這里呢冷”
等到嘴巴終于得了空,他轉而親吻她脖頸,一只手開始略帶焦灼地解她斗篷領口扣子時,她終于喘息著,這樣表達自己的抗議。
“嗯,不脫你衣服”
霍世鈞順著她,啃咬了幾下她脖頸,終于停了下來。他伸手過去,揭開了放在案角的食盒蓋子,取出那個裝酒的錫壺,自己飲了一口,低頭對著她的口渡送。
壺里盛著的,是霍世鈞平日小酌時喜飲的琥珀光,入口溫淡,并不辛辣。
她被迫咽了一口,然后躲開了臉。
“你前次說,等空下來了,就陪我喝幾杯,忘了?”
他不放過她,飲一口,再次追逐,渡送一半,自己也咽了一半。
她心口開始微微發熱,伸手去奪他手上錫壺,撅嘴道:“我自己喝!”
他晃手高舉避開,低聲呵呵笑道:“就像這樣,咱們一起喝,滋味才夠好?!?
溫熱的酒液溫柔地滑入她的喉嚨。漸漸地,那種醺然與熱烈開始浸潤到她全身的每一寸骨血,帶了他氣息的深吻與淺啄,讓她愈發頭暈目眩。她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地,仿佛就要飛走了,或者一不小心就會栽倒在地,慌忙閉上了眼,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把他牢牢環在了自己身前,頭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順了她,把酒壺放下,微微撩起她裙擺,分開她雙腿,讓它們代替她的手,纏上他腰身,身體緊緊地靠了過來,她立刻覺到自己小腹處被什么硬邦邦的東西抵住了。她絲毫不怕,反倒仰起臉睜開眼,朝他甜蜜地笑了下,一只手游移著摸了過去,隔著衣物緊緊地握住了,低聲咕噥道:“討厭,硌我”
女人的半真半假和半嬌半癡,讓霍世鈞愈發情動。伸手便掃開了堆疊的文書,置在一角的一尊青釉蟾蜍硯滴被推下了案面,掉落在地,啪一聲裂成幾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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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署外的候間里,白筠正坐在一張椅上等著,霍云臣也未離開,遠遠地立在門口,忽然聽到碎物之聲,略驚,抬頭望去,見白筠也正望向自己,便往里走來,道:“出事了?”
白筠見他要往里面去,忙叫住道:“你聽,又沒聲了。應該沒事,別過去了!”
霍云臣忽然像是有點明白過來,停住了腳步,略微尷尬地看她一眼,咳了聲,尋了個話題,道:“這里也沒個取暖的爐,你冷不冷?”
白筠呵了下手,“還好。比起你們整日在外頭跑,這不算冷?!?
霍云臣哦了一聲,躊躇了下,終于道:“白筠姑娘,上次我還沒向你道謝,給我做了衣裳?!?
白筠笑了下,道:“沒什么,是世子妃吩咐的。”
霍云臣道:“應當也要謝你。是你做的。”
白筠看他一眼,笑道:“沒事”打量下他,“怎么沒見你穿?大小不妥?”
“不是,大小正好,”霍云臣道,猶豫了下,聲音變得微微不自然,“我留著以后再穿”
白筠仿佛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笑道:“霍侍衛長,你只管穿好了。舊了,我再給你做?!?
霍云臣道:“多謝白筠姑娘,不敢再勞煩你?!?
白筠道:“你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姑娘姑娘這么客氣?!?
霍云臣一怔,也道:“那你也叫我名字便可?!?
白筠應了一聲,兩人的話仿佛說完了,一陣靜默。忽然又聽到里頭又傳出仿似桌案被推動時的沉悶響聲,飛快抬頭,見他也正把目光投向自己,心一跳,忙領了他往外走幾步,尋了個話題胡亂問道:“霍侍衛長,你跟隨世子很久了嗎?”
霍云臣道:“小時就跟隨了,”頓了下,又道,“我小時就沒了父母,被挑了當做世子的武伴帶入王府的。這姓名還是老王爺賜的。要不然,我就是個無名無姓之人。”
他語調雖平淡,只說到最后,白筠也聽出了些自嘲之意,心中微微一動,望著他笑道:“原來和我差不多呢。我雖有父母,只小時就被父母賣了,倒不如像你這樣,還能留個念想。幸好世子妃一家人都極好,也算是我造化了”
兩人說著話,先前的拘束消淡下去,漸漸隨意許多,里頭便是偶爾再有什么含糊響動傳出,也是泰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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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酒意的緣故,善水有些頭暈,此刻被他放倒在案上,腦海里便只剩自作自受幾個字了。身上衣服并未被解,鞋襪兒也不曾脫,只那金相玉質處此刻卻一兜兒的涼颼,原是護著的錦襠兒已被褪下,卷堆到了膝彎處。知道他現在定在看著,一陣恥臊襲來,急忙用力閉腿,卻被他高高地把住,又如何放得平、閉得攏?呻-吟了一聲,閉上了眼,不去看他那放肆樣兒。
“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