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鈞何等人,從小至大,別說被人用腳踹臉,連根手指頭都沒當面被指過。現在臉被她腳丫子踹得偏了過去,又驚又怒,趁她縮腿前,反手一把便捏住了,壓低了聲怒斥道:“你好大的膽!”
善水方才心中疑慮一被證實,短暫的委屈過后,剩下便都是怒氣了。剛見他竟還恬不知恥,笑嘻嘻地俯身要靠近自己,只覺厭惡至極,幾乎是本能反應,這腳抬起來便往他那張臉招呼了過去。偷襲雖成功了,只可惜腳丫子也被他捏住,此刻越捏越緊,越緊越疼,卻不肯開口求饒了,只扭著身子掙扎起來。
霍世鈞皺眉盯著她。見她一張臉白得沒有血色,許是因了元氣不足,剛鬧騰了那幾下,現在便氣喘吁吁了,胸脯子上下微微起伏。且因了方才掙扎,穿著的那條寬松粉綠小褲褪卷到了膝處,露一截雪白小腿手上力道便漸漸松了下來
善水剛才踹他臉,不過是下意識的舉動。踹完了,見他臉色鐵青,心中立馬也后悔了。這當老婆的拿腳去踹丈夫的臉,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只面上還不肯認輸而已?,F在覺到他抓住自己腳掌的手似乎松了些,急忙再次縮腿,想抽離他的掌握。誰知腳剛一動,卻覺他手一緊,又被鉗住了。
霍世鈞再次捏緊她那只腳,瞟了一眼,白生生的,捏了下,肉呼呼的,軟綿綿柔若無骨,手感極好。又想起她這只腳丫剛踹過自己那半邊臉時,雖把他臉踩偏了去,有點丟人現眼,卻一點兒也不疼,反倒感覺光溜溜滑膩膩的,現在那半邊臉仿佛還殘留了點那種感覺,一時心頭像一道長出了層毛茸茸的絲兒,全身都有點發癢了,忍不住又捏了幾下她的腳。
善水見他臉色漸漸緩了下來,手卻一直緊緊抓著她那只腳不放,現在還揉捏起來,燭火里看起來,整個人頗有點陰邪之氣。忽然想起他在床上似乎偏好重口,頓時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閉上眼胡亂踢腿,那只腳掌終于得了**,剛松了口氣,榻側一沉,他已躺了下來,手伸過來一攬,自己便滾到了他懷里,覺到他的臉壓了過來,似乎想要親她,登時又掙扎了起來,喘息著道:“你光就知道欺負我!欺負我算什么本事?我也沒要你跑這來的!你帶她直接過去就好了!我一個人在這里住得好好的,等我病好了,我就自己回洛京!”
霍世鈞被她這樣嗔怪,心中不但不怒,反而竊喜,只覺她嬌憨無比。用力壓住她手腳,俯到她耳畔低聲道:“我何時跟你說過我帶了別的女人上路?我要是帶了,還會這樣折回來接你?剛不過和你玩笑一下才沒應你的話,你就信以為真了。”
善水一滯,微微側過臉去,見他一張臉近在咫尺,看著自己的眉眼里似乎微微含了絲笑意,頓時覺得訕訕,心里頭卻不知為何,忽然像是被挪走了塊石頭,松快了不少。
霍世鈞覺到懷中的身子漸漸軟下來,知道她回心轉意了。這時刻,先前為了趕回來接她在路上日夜兼程的辛苦也全都不翼而飛了,把頭埋入她頸子,深深吸了口氣,心中欲念立刻躥動,手便慢慢摸上了她身子。
善水略微扭了下,低聲道:“我還病著呢”
霍世鈞聽她語氣,難得似在朝自己撒嬌,立刻道:“那我不動你,你睡好了?!惫唬е銢]再摸索了。過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和好奇,湊到善水耳邊,低聲問道:“柔兒,你先前不是不愿跟我去興慶府嗎?怎的突然又改了主意?”
善水一怔,躊躇了起來。
她上路追他,全是照了王妃的指令行事,這事只有她和王妃兩人知道。要是剛才,兩人一不合最后又翻臉了,她自然不會客氣,有什么說什么,省得他自我感覺太好。但是現在鬧騰一番過后貌似又和好了,他也難得露出了絲體貼的樣兒,她要是再跟他說實話,自個兒是被他娘給趕出來的,這個小心眼的男人指不定又會落下什么心病。
既然已經回不去了,接下來至少一年的時間里,都要跟他朝夕相對。他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自己若為這種事再得罪他,那就是不識好歹自討苦吃了
善水想妥了,一只手輕輕搭上他腰,閉了眼睛道:“我不是想讓你先開口么,可你就是不開口,我自然也拉不下那個臉。后來送你到大門口,你回頭看我一眼時,我就后悔了。只是當時邊上人那么多,我怎么開得了口?所以一回去就去求了你娘。她應了,就派馮清送我來追你。沒想到你走得這么快,追了幾天沒追上,我又病了,只好停在了這里。那邊要是真的急,你明天自己先上路,我慢慢再過去好了”
霍世鈞聽罷,心里便像有只小手在輕輕撓癢,撓得他通體無比舒暢。把懷中人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下,低聲道:“睡吧。那邊早晚幾天也無妨。等你病好了,我再帶你上路?!?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丹丹、yli、過堂、11857682、流金歲月、11857682、breathesky2007、曉嫵、
悠閑的月見草、鸞迷、抱著枕頭睡覺、梵高的耳朵等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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