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說完了話,這才覺得滿腔郁懣稍減。且如今,其實她也就只能拿這個來安慰自己了。要不然受到這樣的打擊,以后自己心理這一關可怎么過?
經歷過剛才那一場暗無天日的折磨,她現在確實什么都不想了。這買賣虧本也認下,就當吃虧是福。只想快點到下月,她好恭送霍世鈞離開。從自己腿根處現在稍一摩擦就火辣疼痛的程度來看,接下來明后天,雖然還是適孕期,但就算霍世鈞改了主意肯給她,她也受不起他這樣近乎野獸般的無休止索要了。生兒子固然重要,自己身子卻更要保重。至于過了適孕期的剩下那幾天她更沒想法。
反正她還年輕,接下來又有至少一年的空檔期,多的是時間讓她慢慢整理規劃自己的將來,也不急著這一刻。
善水打定主意,掀了帳子爬下床。
霍世鈞望著她幾乎是拖著腿邁了小步、連肩背都垮下來的樣子,心中雖因了她剛才避開自己觸摸的舉動和那番在他聽來不過就是為了挽回幾分面子的話又生出了幾分不快,但畢竟還是有些不忍知道自己先前要得確實太狠了些,不顧她還生嫩,到了后來興頭所致,越見她一副恨不得自己早些抽身而退的情態,便越想繼續磨著她不放。看她顫巍巍走了三四步,終于還是看不下去,撩開帳子起身抱了她往凈房送去,一直將她整個人浸進了熱水里,這才慢條斯理地道:“你要是都這樣的性子不肯改,往后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善水抬眼,望著他輕聲細語道:“我曉得的。你過些天就要走,我留在家中之時,除了用心侍奉婆婆,更會省身等你回來。”
她的語氣十分乖巧,這句話應得更叫人挑不出半點錯處。霍世鈞卻覺不到半點滿足感,心頭甚至忽然掠過一絲煩躁。
她先前為什么不哭出來?他倒寧可看她在自己面前哭得稀里嘩啦,也不想聽她用這樣恭順的口氣說著這種套話。只覺與她之間,再無二話可說。
善水此夜之前還是處子之身,自然有落紅。她起先自顧不暇,根本就沒留意那落紅去處。此刻洗凈了身子穿衣出來整理床榻,才發覺竟都沾在了他脫下的一件中衣上,想必是他當時隨手拿來團墊在她身下的。衣服上已經沾了污痕斑斑,忍不住看他一眼,見他也正冷眼望著自己,便過去揀了出來塞到一邊,打算明天偷偷丟掉。
一夜再無別話。只是善水次日醒來,才發覺竟已過了向王妃請早安的時辰,身畔榻上那男人也早離去。忍了一身的酸痛匆忙起身洗漱,責白筠幾個為何不叫醒自己。
白筠一邊替她梳頭,一邊紅著臉道:“世子吩咐過一句的,叫不要去吵你。我們幾個就沒叫”
善水起先因自己睡過了頭忙著起身,也沒多留意她神色。現在見她說話一臉忸怩,與平日大不一樣,略微一想,這才依稀憶起自己昨夜似乎鬧出了些動靜,那個霍世鈞更沒壓制他的響聲,想必早入了她和那兩個婆子的耳,一時也是有些羞慚,忙閉口不語。匆匆收拾妥當了趕去青蓮堂,王妃已經用完早膳回靜室了,進去了向她告罪,這才知道了兩件事。第一便是霍世鈞一早來向他娘問安時,已經代她告過假了,也不知道他當時怎么說的,反正現在王妃和紅英似乎都猜到昨夜在她身上發生了什么。尤其是王妃,笑看著她的那種目光叫她壓力倍增。善水甚至忍不住想,她要是知道了她兒子最后關頭故意打飛子彈,會是一種什么表情?
除了這個,第二件事也叫她有些意外,那就是霍世鈞接下來幾天可能不會回王府了,說臨走前公務交接繁忙,就宿在禁軍司中,行事方便。王妃對此似乎有些微詞,暗示善水道:“你倆新婚燕爾,他過些時候又要走,再忙也該回來的。我已經跟他提過了。你自己也上些心,晚間打發人去叫也無妨。”
善水聽到這話,立刻便猜到他想必對昨夜不滿,這才托辭不回來的。這正合了她的意。面上卻恭恭敬敬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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