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截毛發做的繩子聯結兩邊,如果是換做普通人來,肯定還是束手無策,不過對我們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喬木背起野人,然后我們挨個通過踩踏繩索到了對面,然后喬木也取回了自己的刀。
奔到路口一看,我和夜未央、趙默雪來時所坐的那輛車已經遭到破壞,成了一堆廢鐵,鉆地鼠確實玩得夠絕。沒有辦法,只能步行出山,好在我們就是跑起來也比一般人快得多,我們各自將真氣貫于雙腳,猶如水滸傳里的神行太保戴宗,疾速地穿梭在貢嘎山的山林之中。
還是由喬木背著野人。路上,手機也漸漸有了信號,我趕緊給歐陽老瓦打電話,但是已經打不通了,莫小花、歐陽青、歐陽倩她們的也是一樣,沒有一個能打得通的。
我又給蕭木打電話,蕭木的倒是打通了,但是卻沒有人接。沒辦法了,我又給馬杰發短信,問他在哪,讓他趕緊到歐陽家里看看。馬杰很快給我回了消息,說他在華西星火總基地附近幫蕭木盯梢,現在就回歐陽家里看看。
到了山腳,終于有車子了,我們攔了輛車,疾速奔向歐陽老瓦的家。半個多小時后,我們終于到了歐陽家大宅子的門口,這時已經凌晨四點多了,月色之下,歐陽家的大宅子看上去十分安靜。
這么長時間過去,都夠鉆地鼠滅門十次了,可我還是抱著巨大的希望,希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我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伸手一推門,就有一個血淋淋的人撲了出來,正是歐陽老瓦。
“歐陽大叔!”我叫了一聲,趕緊扶住歐陽老瓦。
然而,歐陽老瓦的眼睛雖然大睜著,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兩只手也試圖抓著什么,但是人已經沒了氣息。我再轉頭一看院中,只見院子里面橫七豎八地躺滿尸體,地上也鮮血四濺,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冷風一吹,陰氣森森。
終于,還是遲了么?
我憤怒地大吼起來,一雙眼睛已經變得赤紅,瘋狂地沖進院中四下尋找起來。喬木、夜未央、趙默雪也跟著我進來,我的腳步跌跌撞撞,左看看、又看看,院子里沒有,又奔到屋子里去看,剛一進門,就看到了老姜的尸體。老姜竟然還是站著的,他的身子立在通向臥室走廊的入口,雙臂攤開,似乎在阻擋什么人進去。
我走上前去,將老姜放倒在地,熱淚已經撲撲而下,盡灑在老姜的身上。
“這個王八蛋”站在身后的喬木咬牙切齒地說著。
我從華北起家,曾經去過華南,還從華東走到華中,最后走到華西,可以說走遍整個華夏,見識過無數心腸歹毒之人,可是狠成鉆地鼠這樣,說殺人全家就殺人全家的,還是第一個!
我又撲進臥室區域,找到了一堆尸體,卻唯獨不見莫小花、歐陽青,歐陽倩三人,我知道她們是被鉆地鼠給擄走了。
啊啊
我又狂躁起來,奔到院中瘋狂地嘶吼著,像野獸一樣仰天長嘯,我的體內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殺氣,一雙眼睛也慢慢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紅見識過蕭木走火入魔的喬木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將野人交給夜未央,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說左飛,冷靜、冷靜!
我哪里聽得了勸,依舊瘋狂地大叫著、怒吼著,渾身上下都掙扎著。
喬木死死抱著我的脖子,他的眼淚也簌簌流下:“左飛,相信我,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感受,而且我的痛、我的恨只會比你更深、更重!可是,就像你和我說的一樣,我們光在這發脾氣有什么用,我們要報仇啊,我們要讓那些死去的人安息啊”
喬木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我也慢慢安靜下來,伏在滿是尸體的院中哭了起來,是我沒有保護好歐陽家的人,是我沒有兌現自己的承諾,我罪該萬死、我罪孽深重
喬木站起來掃視四周,輕輕說道:“前幾天我的家里,應該也是這樣吧左飛,起來吧,我們去報仇,你不是也說,還有三個女孩在鉆地鼠手里么?咱們還要去救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對,要報仇、要救人,要見人、死要見尸!
隨著最后一滴淚流下,我用手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
我的眼睛里,已經燃起前所未有的熊熊怒火!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大片腳步聲,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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