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走廊之中就只剩下了兩人一狗。
我扶著墻站了起來,再次沖著這個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我,是王麻子救的你。"洪衛國淡淡說道。
我點頭,說我知道,那洪營長,您也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雖然洪衛國救了我的命,但是我和他并無太多話說,畢竟他可是親手把我趕出11號訓練營的人,而且還是兩次!
說完之后,我便朝著宿舍走去,王麻子跟在我的身后。
"等等。"洪衛國突然叫住了我:"你們晚上喝酒了?"
我回過頭,說是啊,不會是這個也要處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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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衛國似乎有些無語:"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種動不動就處罰學員的人么?"
我點了點頭。
洪衛國更加無語,說少廢話,我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被王麻子給拖起來,知不知道我年紀大了,醒了之后就很難再睡著了?你那還有沒有剩余的酒,拿出來給我喝幾口!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怎么連點表示都沒有?
這回輪到我無語了,我只好返回宿舍,猴子他們依舊睡得很香迷得很香。我在地上翻撿了一會兒,終于找出來半瓶二鍋頭,給洪衛國送了出去。
"沒下酒菜?"洪衛國嫌棄地看著我。
我只好又返回去,給洪衛國找了半包辣條出來。
"你這孩子忒不懂事,我都凍成這樣了,也不知道給我找兩件衣服?"洪衛國似乎鐵了心的刁難我。
我只好又返回去,發現拿誰的衣服也不合適,只好抽了一條床單出來,出去讓洪衛國裹上。
洪衛國這次沒話說了,我說洪營長,那我回去了啊。
"站住。"洪衛國瞪著我:"喝酒哪有一個人喝的,陪我!"
于是我倆就在走廊上席地而坐,就著半包辣條,喝著半瓶二鍋頭。沒有杯子,就對瓶喝,他一口,我一口。他倒不嫌棄我的口水,那我也就無所謂了,就這么湊合喝吧。
王麻子始終趴在我的身邊。
喝了一會兒,身子暖了,洪衛國的話閘子也開了,說他早就看出泥鰍和張磊不是好東西,裝了這么久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這次正好借這個機會整整他倆。
我說哦。
洪衛國說你們那幾個孩子挺有意思,扎堆跳級還是頭一次見,不過我覺得最有天分的還是那個叫鄭午的,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說哦。
洪衛國又拍拍王麻子的身子,說這是條好狗,但是七年來幾乎沒人能走進它的內心,你是第一個,這讓我很驚訝。
我說哦。
洪衛國不滿意了,說我好歹是個營長,我說話你怎么老是哦哦哦的,就不知道拍拍我的馬屁?
我哭笑不得,說我明天就要離開訓練營了,還拍你的馬屁有個逑用?
洪衛國說你這不對,萬一你拍拍我的馬屁,我就又讓你留下來了呢?反正這里數我最大,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立刻說道:"洪營長,你真是我見過的最英俊瀟灑、高大威猛、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完美無瑕、大公無私、文質彬彬、風度翩翩的男人??!"
洪衛國目瞪口呆,微風拂過他那禿頭上為數不多的頭發。
洪衛國無語地說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字都沒拍到點子上?就你這樣的,我一天開除你八回都活該!"
我說洪營長,你讓我拍馬屁,我拍了,你卻不滿意,到底想怎么樣啊?
洪衛國擺擺手,說罷了罷了,你這家伙太不識相,我也喝夠了,回去睡覺了。
我趕緊說:"洪營長,那你還開除我么?"
洪衛國哼了一聲,說我本來就沒開除你的意思,我和魏部長說的是"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意思是你有功,可以將功贖過,結果他誤會了
洪衛國一邊說,一邊走,不一會兒就沒了蹤跡。
而我差點高興得飛起來,一把抱住王麻子,說你聽到沒有,我不用走了,我能留下來了!
王麻子也很高興,汪汪汪地叫。
這一叫不要緊,把旁邊某個宿舍的人給吵醒了,罵了起來:"干嘛呢三更半夜地不睡覺?"
我捂住王麻子的嘴,悄悄地帶它回了宿舍。
宿舍之中,猴子等人依舊睡得很香,我拿報紙把窗戶上的大洞糊住,回頭正準備睡下,赫然發現黑暗中,一個人影站在宿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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