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聲響起,陸續(xù)有人下車,我數(shù)了一下,一共有五個人。這五個人下車之后,交警似乎有些意外,還"咦"了一聲,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怎么了警察先生,難道沒有見過侏儒開車嗎?我可是有駕駛證的哦,這些也都是我的伙伴,我們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士。
唔,原來車上五人都是侏儒。
"少廢話,把后備箱打開!"交警喊道。
咔嗒一聲,后備箱的鎖被打開了,一個交警小心翼翼地朝車尾挪動過來,然后我們二人四目相對。
看到被綁著的我,他驚了一下,立刻就要去摸肩膀上的對講機。而我的面色一變,大喊了一聲小心!然而已經(jīng)晚了,一只拳頭從交警的前胸穿了出來,手里竟然還抓著他的心臟。
而且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我緊緊咬著牙齒,這里可是京城啊,可是京城啊,怎敢如此大膽!
交警倒了下去,對講機還不斷傳出聲音,說01、01,你怎么了?
在交警的身后,站著重疊的兩個侏儒,一個站著另一個的肩膀上,掏出交警心臟的便是站在上面的那個侏儒。他的手還血淋淋的,然后放到唇邊輕輕舔了起來,一邊舔還一邊看著我微笑。
我的頭皮一陣陣發(fā)麻,猴子說得沒錯,這幫侏儒似乎才是最難對付的。華西那幫人也真是,一個比一個詭異,像是從地獄里跳出來的。和他們相比,不凈大師簡直要可愛極了。
起碼是個正常人啊!
上面的侏儒甲跳下來,走到后尾箱前,他的個子剛和后尾箱一樣高。他用鮮血淋淋的手撫摸著我的臉,說左飛先生,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然后他把手摸到了我的心臟位置,輕輕地抓了一把。
我渾身的汗毛頓時倒豎,冷汗也淙淙而出。
我倒不是怕他的手,而是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烏金蟬衣不見了!
干!
干!
干!
這幫王八蛋玩意兒,綁架了我還不算完,竟然把我的寶貝都奪去了!
看到我的反應,侏儒甲以為我怕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接著把后尾箱給合上了。在合上的瞬間,我看到那個交警倒在地上,身前是一攤血,兩只眼睛依舊睜著,似乎死不瞑目。
以及,四周也黑漆漆的,不像京城的繁華地帶,兩邊不時有大貨車呼嘯而過,顯然是來到了郊區(qū)一帶的地方
我只短暫地捕捉到這些信息,然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人被綁,衣被奪,還有什么比這更屈辱的事嗎?
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報仇雪恨,拿回我的烏金蟬衣!
車子不斷往前駛去,又走了約莫半個多鐘頭,車子終于停了。后尾箱再被打開,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是五個侏儒,像看著什么寶貝一樣地看著我。之前的那個侏儒甲說道:"別看了,抬他進去!"
四個侏儒立刻動手,將我從車上抬了下來,然后四人齊心協(xié)力將我舉高,分別舉著我的頭、脊背、屁股和腿,然后齊刷刷地往前走去。而那侏儒甲則大搖大擺地跟在一邊,看來還是個老大。
我的面目朝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夜空之中的點點繁星。在京城的繁華市區(qū)是斷然看不到這個景象的,所以這里必然是郊區(qū)了。我扭了兩下頭,發(fā)現(xiàn)四周非常空曠,不過可以看出是個破敗的廠房,因為兩邊都是圍墻。
地面上也都是些荒草,有的比這些侏儒還高,他們在干枯的草叢之間穿來穿去,弄得我也極不舒服。很快,他們便來到廠房的門口,在侏儒甲的指揮下繼續(xù)前行。
廠房里面黑漆漆的,但是他們?nèi)缏钠降兀叩脴O為順暢,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地方。走到某個地方,他們突然停了下來,借助窗外的月光,我看到了這里是通往二樓的樓梯,但是因為年久失修,已經(jīng)都爛掉了,中間空著好大一截。
前面兩個侏儒先走上去,"嘿呀"一聲跳了過去,接著后面兩個侏儒使勁一丟,我的身子便騰空而起,準準落到前面兩個侏儒手中。如此,后面兩個侏儒才跳上來,四人繼續(xù)舉著我往前走去。
我擦,這份默契程度簡直令人發(fā)指!
今天上午的會上,周明說我們五人的配合默契程度最好,現(xiàn)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
侏儒們舉著我來到二樓,又繞過幾個大柱子,接著又"嘿呀"一聲把我扔在地上。我打了個滾,然后碰到了什么東西身上,抬頭一看,是個人。
我倆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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