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杰本以為在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對方會驚訝的"啊"上一聲,然后說些"久仰大名"之類的話,他都做好準備說"哪里哪里"了,結果趙青山什么反應都沒有,只是簡單的"哦"了一聲。
這回輪到張宇杰驚訝了。說你就不準備說些什么?
趙青山奇怪,說我說什么?
"你聽到我的名字,難道不驚訝么。我可是名貫山西啊。"
趙青山搖頭:"不好意思,老夫閉關了幾十年,對外界的事情不大清楚,閣下縱橫山西的時候,可能我還在地窖子里。"
張宇杰氣得差點吐血,說你既然啥都知道,還問我名字干嘛?
趙青山咳咳兩聲,說我只是出于禮貌問問罷了。
""
張宇杰不打算搭理趙青山了,捅了捅宋歌卷的胳膊說道:"走吧,我先幫你把人護送出去。"
宋歌卷苦笑:"還走什么?"
"嗯?"
張宇杰順著宋歌卷的目光往前一看,只見前方站著一個黑頭發、黑面罩、黑色衣服的高大男子。渾身散發著強者氣息,正一動不動地冷冷看著他們。
張宇杰悄悄問宋歌卷:"這是誰啊?"
宋歌卷還未答話,倉天便看著張宇杰說道:"是你?"
張宇杰也看著倉天,說你認識我?又撓了撓頭,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樣說:"哎呀,人太出名了就是不好,走到哪能被人給認出來。罷了罷了,你過來吧,我給你簽個名!"
倉天冷聲說道:"閣下裝什么糊涂,咱們不久前還在山西杏花溝見過!"
"哦"張宇杰似乎回憶起一些東西來:"你就是那個被人打了兩掌就爬不起來的,叫,叫什么丁凡凡的?"
"不是!"倉天怒了:"我是那個拍了丁凡凡兩掌,還和你交了幾下手的那個!"
王瑤立刻反應過來,這人就是當初在杏花溝救了我們幾個的那個神秘醉漢!后來還曾聽人說起,這人可能就是周明苦苦而尋覓不得的故人,曾和周明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張宇杰。沒想到竟然在這給碰見了!嗎夾剛劃。
王瑤心中欣喜,知道自己三人有救了!
王瑤雖然知道,趙青山和宋歌卷卻不知道。前者不問世事,后者不曾經歷。王瑤立刻低聲向他們介紹了一下張宇杰的來歷,二人知道他的實力能和周明比肩的時候,均是欣慰不已。
"現在的年輕人太可怕了。"趙青山微微搖著頭。
"有救了啊。"宋歌卷盯著張宇杰。
而張宇杰卻撓撓頭,仔細地盯著倉天看了又看,一片頭皮屑隨之飛揚下來:"不好意思,實在想不起來了,咱倆交過手嗎?那我肯定打傷你了吧。你的傷現在好了沒有?"
"沒打傷我!"倉天怒吼。
是真的怒了,此生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看不起,華北地區之內,那些道上巨梟、江湖大佬,哪個見到他不是瑟瑟發抖?哪里像眼前這人,裝瘋賣傻、故弄玄虛!
"沒打傷你,怎么可能?哦想必是我當初心善留了手,你小子運氣不錯啊哈哈哈。罷了,咱倆既然交過手,也就算是認識了,我跟你打聽個人,你知道這旮旯的老大是誰?"
倉天愣了一下,說哪旮旯?
張宇杰說就這啊,這個流水巷,老大是誰?
倉天哼了一聲,卻不答話。
"哎,我問你話,你啞巴了是"
"小兄弟!"宋歌卷立刻出聲提醒:"這旮旯哦不,這流水巷的老大就是他,這里是華北地區的星火總基地,他就是星火的老大,倉天!"
聽到這一串介紹,張宇杰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再也不似剛才那副裝瘋賣傻的模樣。他的眼神中冒出寒光,直勾勾地盯著倉天:"你就是星火的老大?"
倉天還是哼了一聲,顯然不屑回答這個問題。
"好,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我再問你,周明在哪?"
倉天的眼睛一下瞇了起來,聽到這個名字,猶如攪動他心中的一根刺:"你找周明,到我這里來做什么?"
倉天的意思是,你找周明,應該到華南去找,到我這華北來做什么?而張宇杰顯然誤會了:"呵,十幾年前,你們把周明擄到這個組織之中,用他的家人和朋友做要挾,逼迫他為你們賣命,難道你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我卻記得!這些年來,我不斷尋找他的蹤跡,發現你們這組織化名可是真多,又是黑蝴蝶又是七殺門又是星火的,還好我追本溯源,還是找到這里來了!我告訴你,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今天最好把周明交出來,否則我把你這里給拆了!"
"拆了我這?你口氣倒是不小!"倉天冷冷地看著張宇杰,他才懶得和張宇杰解釋什么,因為那個人的名字,他根本提都不想提,就是個白眼狼!他辛辛苦苦把周明培養到現在,看看他都做了一些什么?!
自毀長城!
倘若黑道不再作亂,那要他們組織還有何用?到時豈不是解散?做事不過腦子!
而倘若一旦作亂,因為對方勢力過大過強,也不是組織能對付得了,還是做事不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