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點頭,說嗯,連你都夸他們了,看來他們是真的不錯。那我再問你,你覺得這個實驗走到現(xiàn)在,還算是成功么?
倉天沉吟一番,說魏老,您要聽實話么?
魏老點頭,說你講吧。
倉天說道:"其實直到現(xiàn)在,我都覺得這個計劃不妥。當(dāng)然,周明的初衷是好的,希望咱們能夠通過這樣的手段直接控制黑道,而不是通過屠殺來遏制黑道的發(fā)展但是您老有沒有想過,倘若這幾位小友足夠聽話也就算了,如果有天他們不夠聽話以他們手中掌握的力量,豈不是會給國家?guī)砭薮蟮穆闊?
周明立刻接道:"所以我才一直主張,一定要選品德好的人來擔(dān)此重任。"
倉天冷笑一聲,說周明,你是糊涂了吧,在道上混的,有一個好人嗎?是好人的話,根本不會來這一行!
周明卻有些變色,說你胡說什么,誰說身處這行就沒好人了?你能不能不要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兩人唇槍舌劍,氣氛一下變得緊張起來。其實我心里有些認可倉天的話,在這道上混的真心沒一個好人,我們自己都不敢說我們是好人。
但是同時,我又能夠理解周明,因為我聽猴子講過周明的歷史,周明當(dāng)年踏入這一行來,完全是被逼無奈,他當(dāng)初的夢想,就是斬盡天下黑道,重建一片樂土!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骨干的,當(dāng)他意識到這世界是黑白缺一不可的時候,就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來做一些事情了。這次實驗,也是他構(gòu)想的一個部分。
顯然,周明是個理想主義者,而倉天是個現(xiàn)實主義者。
兩邊吵得越來越兇,周明嚯的站起,指著我們說道:"我用項上人頭擔(dān)保,他們幾人,絕不會有背叛國家、做出忤逆犯上之事的那天!"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遲了!到時候別說砍掉你的腦袋,就是砍掉你全家的腦袋,也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要我看,這幫家伙就該統(tǒng)統(tǒng)殺光,一個不留才是,他們都是人渣中的人渣!"倉天也跳了起來。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都消停點。"魏老終于忍不住了,輕輕敲了敲桌子。
魏老一發(fā)話,二人立刻安靜下來,紛紛坐回了自己位置。魏老說道:"倉天啊,你也別那么悲觀嘛,誰說道上混的就沒好人了?遠的不說,就說當(dāng)年抗戰(zhàn)的時候,青幫、洪門就出了很大力氣嘛,就連老蔣都要依附于他們幫忙吶。再者說了,咱們的出身也不是很好嘛,我們當(dāng)初為啥能從老蔣口中奪下這塊肉來?**他老人家,當(dāng)年還被人叫過土匪頭子吶!但是現(xiàn)在,誰敢否定他老人家的豐功偉績?"
我們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魏老這話說的沒錯,當(dāng)初的抗戰(zhàn)組織,哪個不是從小幫會,或是山大王、山寨頭子發(fā)展而來的?青幫和洪門,更是擋在抗日的第一線。
甭管**還是新四軍,還是八路軍,也沒少吸收道上的人物。
所以說這東西還真說不準,算是一把雙刃劍,有利有弊。你說當(dāng)初那些大軍閥,也確實是在抗日,但要說他們是黑道頭子,好像也沒什么錯誤。
所以,魏老舉的例子非常恰當(dāng)。
但是,魏老此時在倉天面前舉"抗日"的例子,就頗為有些玩味了倉天可是個東洋人?。}天低著頭一聲不吭,因為他戴著鐵面罩,我們也看不到他的臉色,不知他心里有沒有發(fā)虛。
魏老繼續(xù)說道:"再說了,這只是周明提出的一個實驗,又還沒定論,你著什么急?"
倉天幽幽地說:"做實驗,那怎么不在他的地盤上,跑到我這里來干什么?"
周明說道:"我說過了,這需要合適的人選來擔(dān)此重任,而他們幾人的品性十分讓我信任,所以才讓他們來做這個實驗品的。"
倉天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得不說,周明如此信任我們,還是挺讓我們感動的,我們也定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魏老敲了敲桌子,說好啦好啦,結(jié)果到底如何,咱們拭目以待就是。倉天,我今天到這里來,除了讓你見見這幾位小友之外,還想再問你一件事情。
魏老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氣,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一雙眼睛已經(jīng)變得極其凌厲:"馬杰和小公主,到底在不在你這里?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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