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館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門口那些漢子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沒攔我。我走進去以后,立刻便有人招呼我,說先生,你稍坐坐吧,人已經滿了,等會兒就有。
話音剛落,便有聲音傳來,說不滿,這里三缺一!
我回頭一看,正是鞋拔子在喚我,叫我去狂龍之前的位子坐。我笑了一下,說那邊剛才不是有人嗎?鞋拔子呸了一聲,說你不用管他,他就**事多,一會兒上去一趟,一會兒上去一趟,老子不想和他玩啦!亞助序血。
我說那不好吧,人家下來埋怨起我咋辦?
鞋拔子拍著胸口,說沒關系,有老子在呢,他不敢拿你怎么樣,快點過來!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心一橫,便朝他走了過去,往狂龍原先的位子一坐,同時又壓低了一下帽檐,畢竟還是心虛。不過大家各玩各的,誰在乎你戴不戴帽子,只要你有錢就行。
我坐下來,鞋拔子便嬉笑,說兄弟,這邊玩的大,一百、二百的,能行不?
我說可以,便從口袋里摸出一疊現金,紅艷艷的,相當誘人。
鞋拔子的眼睛一下亮了,說好、好,那咱們便開始吧。
看得出來,鞋拔子的癮還挺大,迫不及待地就洗了牌。講好規矩以后,便開始玩了,自動麻將機嘩啦啦地響著,我的心思當然不在麻將上面,而是不斷往四處瞅著,判斷這里面誰是普通玩家,誰是狂龍的人。
很快就得出結論:至少有一半是狂龍的人。
“兄弟,摸牌啊?你老四處亂瞅什么?”鞋拔子突然奇怪地說。
我說沒事、沒事,便摸起牌來,說我不太會打,怕你們笑話我。鞋拔子哈哈笑了起來,說不會打沒關系,你有錢就可以了啊!
另外兩人也說是是是,你有錢就行,隨便放炮都沒關系。
我一邊摸牌,一邊偷偷打量對面的鞋拔子,心想我如果綁架了他,能不能換到猴子他們?這家伙看起來地位很高,雖然只是個鎮上的大佬,但是能和狂龍平起平坐
但是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我想起來之前在公安局門口的時候,我用性命威脅狂龍,都沒打消狂龍進攻公安局的決心。所以我便判斷,用鞋拔子威脅狂龍肯定行不通。
麻將打了兩圈,還真被鞋拔子他們說中了,我老是放炮,一會兒的功夫就輸出去好幾百,樂得另外三人眉開眼笑。鞋拔子都說:“兄弟,你可真是財神爺啊,來人,給他上壺好茶!”
沒辦法,我打麻將的技術確實很臭。
我也笑著,說就當交學費啦!
鞋拔子對我十分好奇,便和我攀談起來,問我是哪里人。我說著一口京片子,說我就是風臺的,來金水鎮親戚家玩的。鞋拔子也是沒話找話,又問我是哪家的親戚。
我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說叫曾斌,沒想到還蒙對了,鞋拔子“哦”了一聲,說是不是住在金水小區那個?我心里說干,這也能對上號?不過嘴上連連說是,就是金水小區那個。
鞋拔子嘿嘿笑,說我前幾天還和他見過面吶!
我說是嗎,那可真是緣分。
又打了兩圈,我基本把麻將館里的情況摸清了,心想自己不能老在這里呆著,一會兒狂龍下來就糟糕了。
我喝了幾口好幾百換來的茶水,正準備起身離開,就看見狂龍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我現在再站起來,百分百要和他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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