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眼走了進去,黃杰尾隨而入,然后是我和猴子。
猴子和馬大眼坐在了沙發(fā)上。黃杰站在馬大眼的身后,而我這個沉默的老仆則給他們端茶倒水。倒完水后,我也站到猴子身后,和黃杰并排站著,繼續(xù)充當沉默的老仆。
猴子已經很自如地和馬大眼攀談起來,用他略帶方的、沙啞的、中年漢子的聲音,仿佛此刻他就是石大,石大就是他。關于那個欠錢客戶的資料。猴子已經掌握的一清二楚,所以和馬大眼說起來也一清二楚:“馬老兄,石三和你談的是什么價?”
“要回來那三百萬后,有一半歸我。”
猴子搖頭:“一半怎么夠,那三百萬都歸你,我只要那人死!”不是他的錢,他當然大方。也是怪了,一個五塊錢都摳的家伙,說起三百萬來就能那么輕松。
“好。”馬大眼當然開心極了。
說完正事,猴子又和馬大眼閑聊起其他來。猴子投其所好,和馬大眼說著女人的事,說西城哪個店里的女人波大,哪個店里的女人活好,哪個店里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講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慷慨激昂。要不是和他相處了兩年多,知道他平時的為人秉性,還真以為他是個老嫖客呢。不過即便這樣我也挺納悶的,猴子哪來這么專業(yè)的信息量啊?
我挺佩服猴子。明知馬大眼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神經病,還能在他身邊侃侃而談、毫不怯場;當然,我也佩服我自己,馬大眼兩次差點殺我,我還能不動聲色地站在他的身后;不過。我最佩服的還是黃杰,竟然能和馬大眼朝夕相處那么多天,這得需要多好的心理素質啊。
“不過這些都不算什么,我去過的最好的地方還是大同。大同自古以來就出美女啊,那里的女人個個水噴桃花一般,顏色最好,資性也聰明。”猴子一路亂扯,竟然扯到大同去了。不過他說的沒錯,大同府的女子自古有名,歷史上一共出過二十五個皇后。還傳說那邊的女子個個九曲十八彎,不知是不是書上杜撰的。
就聽猴子突然話鋒一轉:“三年前,我去大同游玩,在某個娛樂城里,遇過一個媽媽桑,叫做韓幽幽”
聽見這名字,我差點噴出來,用余光去看黃杰,果然見到黃杰的臉色難看起來。我心想這猴子太有意思了,之前“借五塊錢”已經暗示夠了,現在又提韓幽幽來暗示,關鍵是他提就提吧,還給韓幽幽杜撰個媽媽桑的身份,純心讓黃杰事后跟他打架吶!不過,他倆要是打起來,我肯定樂呵呵的看熱鬧,單是想想那場景,便讓我忍不住嘴角上揚了。
“還有一個媽媽桑,叫做王瑤,是其他場子里的,有天就帶了十三玫瑰過來砸韓幽幽的場子”猴子手舞足蹈地講著。
我也不笑了,氣的齜牙咧嘴的,真想當場把猴子暴打一頓。我和黃杰對視一眼,決定回去以后來個混合雙打暴揍猴子。猴子講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聽的馬大眼哈哈大笑。
正樂著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哥”是關哥跑了進來。
“干什么,慌慌張張的?”猴子瞪著他。
關哥湊過來,就要在猴子的耳朵邊上說話。猴子直接將他推開,罵道:“干什么,馬老兄是自己人,有什么話就敞開說吧!”
“大哥,是這樣的”關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馬大眼,才繼續(xù)說道:“剛才前輩殺了個儀仗隊員,其他隊員跑了以后就報了警,現在有警車開上來找咱們這詢問情況來了”
馬大眼置若罔聞,端起杯子來喝了口水。猴子哼了一聲:“我還當是什么事,不就幾個破警察嗎,你去處理不就完了?難道我平時給派出所所長塞的錢還不夠?”
“大哥,如果是幾個小破警察,也就不用麻煩您老人家了”關哥沉下聲來:“就是所長親自來了!”
“媽的,這是要錢來了啊!”猴子氣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又轉頭沖馬大眼說道:“馬老兄,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私事,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好。”馬大眼并沒廢話。
我的心中狂跳,知道這事已經成了一半。
“哈哈,好,馬老兄,你一定要等我,晚上我?guī)闳ネ嫱妗!焙镒优牧伺鸟R大眼的腿這家伙倒是也膽大便站起身來,我趕緊過去攙住了猴子的胳膊。我是石大身邊的老仆,當然要形影不離的伺候著石大,所以我和猴子一起離開,馬大眼也不會說什么的。
關哥和我、猴子一起出了石室,穿過二層,又穿過一層,最終出了石道。關哥振奮地說:“猴哥,現在能炸了吧?”他也著急想炸,等我們離開,這礦場就是他的了。
“還不能。”
“為什么?!”關哥相當詫異。
“還要等馬大眼旁邊的少年出來。”猴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