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口嗯了一聲,就把窗戶收起來了,車子開走還沒幾秒,我一下就回過味兒來了,黃杰跟我說“過幾天十一中見”是什么意思?是說他也會和我們一起到十一中上學?還是說我和猴子他們在十一中見?
這話說的實在有歧義,又含糊不清的。
我想回去問個明白,但是車子已經(jīng)開出去上百米了。我又拿出手機,準備給黃杰打個電話問問,但是剛把號碼調(diào)出來,又按返回鍵放棄了。問那干嘛,顯得我多在乎似的,黃杰要是也去十一中,那到時候就能見上面了,問不問都改變不了結(jié)果。
接下來的幾天,就基本沒什么事了,完成完成寒假作業(yè),和朋友們聯(lián)系聯(lián)系等等。過去的一年半里,我輾轉(zhuǎn)了三個學校,認識了不少朋友,他們過年都有給我打電話拜年,給我一種朋友遍天下的感覺。我在東城任何一個地方上廁所,五百米范圍內(nèi)都有人給我遞紙。我也給鄭午和馬杰打電話,問他們轉(zhuǎn)學手續(xù)辦好沒有,他們說辦好了。
念過三個學校,最驕傲的就是我們沒被開除過,從來都是自己主動轉(zhuǎn)學。
可想而知,我們轉(zhuǎn)學離開的時候,學校的領(lǐng)導和老師該有多么高興啊。尤其是三中,知道黃杰要轉(zhuǎn)學,教導主任沒準能高興的到外頭放掛鞭慶祝一下。
每次給王瑤打電話,她都忙的要死,說不上兩句就掛了,想約她出來更是天方夜譚。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再不見她就要開學啦,開學以后能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所以沒跟她聯(lián)系就跑到東街去找她。不過她行蹤不定,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東街的哪兒,打聽了很久才知道她在一家游戲廳,正和那家的老板在談事情。
我趕到那家游戲廳,里面亂糟糟的,過年期間人氣挺旺,平時可沒這么多人。我在廳里轉(zhuǎn)悠了一圈,看到王瑤正站在一臺夾娃娃機面前,小心翼翼地操縱著手桿,但就是夾不住那個娃娃。我走過去,站在她背后,從她的后腰兩側(cè)伸過手去,抓住了她操作手桿的兩只手。王瑤嚇了一跳,我說別動,馬上就夾到了。王瑤不再動,任由我抓著她的手操作手桿。
我慢慢地、慢慢地將娃娃夾起,我們兩個都很緊張,盯著那只正在吃蘿卜的白色小兔子,生怕它一不小心掉下來。我輕輕把頭靠在王瑤肩上,幾乎是臉頰碰著臉頰。
周圍依舊亂糟糟的,我們卻在這里享受著短暫的、甜蜜的二人世界。
“撲通”一聲,小兔子被我丟進出口,滑了出來,王瑤一把抓住,隨即開心地跳了起來,拿著小兔子沖我嘿嘿的笑。誰能想到一個東街的老大,平日里心狠手辣,也會為了一個小兔子開心成這樣?我看她實在可愛,便忍不住想抱抱她,結(jié)果剛伸出手來,王瑤就把我給打開了,臉紅紅的說你干嘛呀,周圍這么多人呢。
我笑呵呵說,那咱們找個沒人的地兒抱抱去。王瑤說你去死吧,然后又警惕地看看左右。我沉下臉來,說林可兒不會在這里的。王瑤低下頭,什么話也不說了。我嘆了口氣,說我馬上就要到十一中念書了,估計以后見面機會就更少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王瑤搖了搖頭,說她還有點其他事,有機會再一起吃吧。我心里拔涼拔涼的,現(xiàn)在連一起吃飯都不行啦。
跟王瑤見過一面之后,就沒什么惦記的事了,專心等著開學就好。
正月十六就是開學的日子,一大早我就聯(lián)系了猴子、鄭午和馬杰,沒給黃杰打電話,我怕黃杰說他根本不來,不如一開始就不抱希望的好。
早晨八點,我最先趕到十一中的門口,學生們都進進出出,開學第一天上午一般都不上課,而是打掃衛(wèi)生啊、處理雜務、領(lǐng)取新書啊等等,所以感覺還挺亂的。島向木才。
學校門口停滿了小汽車,都是家長送孩子來念書的,其中不乏名車、豪車,說這里的居民普遍有錢,果然不是吹的。學生們的穿著、打扮也很時尚,用的手機也都是最新款的,確實比一中、七中、三中的學生高出一個檔次。
十一中的校門也很恢宏闊氣,還是歐式風格,整的就跟城門似的,處處都彰顯著“有錢”二字。我仰頭看著那大門,以及那金光閃耀的“東城十一中”五個字,不由嘖嘖稱贊:“估計是真金做的,晚上去摳點下來。”
當然,我知道不可能,我只是跟猴子呆久習慣逗逼了而已。
不一會兒,猴子、鄭午、馬杰都來了。沒看見黃杰,我心里有點失望,果然他那天說的十一中見,只是讓我們幾個見而已。不過我沒表現(xiàn)出來,還和猴子逗逼:“猴子你看,我剛打聽過了,那幾個字是金子做的”
“真的假的?!”猴子兩眼放光:“晚上咱們?nèi)更c下來吧?”
“好啊好啊。”鄭午跟著放光,仰頭看著那幾個字吞咽口水。
“不可能吧?要真是金子,就那幾個大字,至少得值上百萬,放在外頭不安全吧?”馬杰皺著眉說。
“上百萬!”猴子的眼睛更加放光,壓根沒聽見馬杰前面說的,只聽見“上百萬”三個字了。
“我草,一定要摳點下來,一輩子都不愁了啊。”鄭午摩拳擦掌,簡直恨不得現(xiàn)在就要上去了。
“什么上百萬?”身后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們幾個齊齊回過頭去,紛紛露出驚詫的表情。
竟然是黃杰!黃杰穿著一身運動服,典型的學生裝打扮,肩上還挎著個書包,和之前穿西裝的樣子判若兩人。
黃杰罵道:“你們這群王八蛋,連個電話都不知道給我打,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你你你不是忙著南街的事嗎?”猴子說話都磕巴了。
“十一中的事不是更重要嗎?”
“那南街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