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也沒有閑著,持之以恒的從地上撿起磚頭蓋在他的頭上,蓋到第五塊的時候,他終于有點蒙圈了,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而黃杰抓住這個機會,狠狠一菜刀削在了他的胸口,鮮血頓時染紅他的前襟。我則再一次將磚頭蓋在他腦袋上,這人雙膝一彎,跪在地上,繼而倒了下去。
我松了口氣,再去看猴子,猴子正抓著另外一人的頭使勁往床板上磕,那人顯然已經昏過去了,而猴子還在使勁的磕,仿佛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真怕這樣下去猴子能當場把他磕死,趕緊走過去說了一聲:“猴子,夠了。”猴子這才停了動作,像是大夢初醒一般,看了看手里已經昏迷過去的人,才松開了手,那人像軟面條似的倒在地上。
黃杰把另外一人也拖過來,兩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猴子坐在床上,冷漠地看著地上二人,他的眼睛里充滿殺伐,像個掌握別人生死的君王。這一刻,我突然覺得猴子很陌生,我們明明近在咫尺,可我覺得他是那么遙遠,就好像他不屬于這個塵世一般。
“這兩人怎么處理?”黃杰問道。
猴子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地上的那兩人看,眼神可怕極了,他就是突然跳起來將這二人都殺了,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許久許久,猴子才說:“我來處理,你們回吧。”
我和黃杰對視了一眼,同時轉身朝外走去。一直走到大樓外面,我才問黃杰,猴子有沒有可能殺了他倆?黃杰搖搖頭,說不知道,不過猴子是黑四代,對殺人什么的應該不陌生,起碼不會把人命看的那么重要。我聽了之后心里怦怦直跳,打架什么的我還能接受,殺人就完全無法接受了,即便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我覺得也應該交予公安機關去處理。
一想到猴子可能會殺人,我的后背真是一陣陣的汗毛豎起。
“別想那么多了,或許猴子只是廢了他們而已。”
“嗯。”
出了工地,時間還早,也不知要到哪去,黃杰提議到他們孤兒院看看,我說好。我倆就坐了公交去南街,我來東城以后還是第一次去南街,路過一所學校的時候,黃杰突然跟我說那就是三中。我抬頭一看,是所很普通的學校,大門看上去破破爛爛的,至少有二十年的歷史了,一想到我下半年要在這里打開一番天地,心里便隱隱有些激動起來。
過了三中,又走了幾站,然后下車,步行十余分鐘,來到一所兒童福利院的前面。
“左飛,這就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我一看,也挺破的,里面是幾排又低又矮的平房,完全不像電視里宣傳的那些福利院一樣華麗堂皇。進去大門,院子還是磚頭鋪的,疙疙瘩瘩的,就這竟然還有個籃球場,我都不知道這種地,籃球該怎么打,實在太高難度了吧?
我和黃杰一進去,便涌出一幫小孩兒來,最小的四五歲,最大的十一二歲,一個個嘴里叫著:“杰哥”“杰哥”“帶糖了嗎?”“有糖嗎?”
“有,一人一塊啊,誰都別搶。”黃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眾小孩哄搶著,開心的大笑著。
再看黃杰,他的臉上一樣充滿笑容,我很容易的就分辨出來,那是來自于內心的笑容。
“杰哥。”“杰哥回來了。”
突然過來三四個少年,也都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微笑地和黃杰打著招呼。
“嗯,回來了。”黃杰直起腰來,同樣和他們打著招呼。
雙方雖然都在笑著,而敏銳的我一下就察覺到他們之間有隔閡,因為他們的笑容實在太生疏太客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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