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的時候,她又開始聒噪起來,說來說去都是些廢話,一點意思都沒有。一開始我還抱著“既然要分開了就和她多聊聊”的想法,結果最后還是敗下陣來,繼續用“嗯嗯啊啊”的應付。吃飯的時候也是如此,我聽她說話都快睡著了,而她卻越說越興奮。
突然背后傳來一個聲音:“飛哥,我說你今天怎么不和我們吃飯,原來是有美女作陪了啊。飛哥你不厚道啊,一有美女就把我們這些兄弟給忘啦!”原來是高棍兒殺到。
我愣愣地看著趙蕾,她長得實在一般般,臉上還有不少雀斑,實在看不出她哪里和“美女”沾邊了。不過趙蕾倒是很高興,說:“飛哥好不容易才抽出一點時間來陪我的,我倆同桌兩個月都沒怎么好好說過話!”
我心想,一節課40分鐘,你能說35分鐘,還敢說沒和我好好說過話?
“你那算什么,我跟飛哥小半年了,都沒和他怎么好好說過話呢。”高棍兒一邊說一邊端著飯盆坐了下來。
兩人嘰里呱啦的聊了起來,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一句接著一句,從來沒有斷檔的時候,把我完完全全的給忽視了。我震驚地看著他倆,而他倆眼中只有彼此,就像王八看上了綠豆,眼神中滿是炙熱和欣賞。我都把飯吃完了,他倆的飯還一口沒有動過。我端起飯盆,他倆沒注意到我;我站起離開,他倆沒注意到我;我走了百八十米遠,回頭看看他倆,他倆依舊在熱烈地聊著,還是沒注意到我。
接下來的幾天,他倆幾乎黏到一起,只要是課余時間,不是趙蕾去找高棍兒,就是高棍兒去找趙蕾,就是上課,兩人也不停聊著微信。考試的前一天晚上,高棍兒突然來找我,開口就愧疚的說對不起,我問怎么了?他說他本來想跟著我轉學,誓死跟隨我一輩子的,但是他現在遇到了生命中的摯愛,恐怕不能陪我去走以后的路了。我哭笑不得,說沒事沒事,你的摯愛重要。后來才知道,高棍兒和四眼果然都想和我一起轉學的,但是高棍兒現在不走了,四眼也不走了。
接下來就是長達三天的考試。考試過后,終于放暑假了,我和猴子等人要轉學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毛毛組織人手給我們開了個歡送會,其實就是喝酒喝酒再喝酒,這種事在一中已經經歷過一次,離別之痛好像也沒上次那么嚴重了。
上次我還流了眼淚,這次只是紅了紅眼睛。在七中,還是交了不少兄弟的,比如阿虎、狒狒、老貓,還有高棍兒、四眼等人。當天晚上,能來的都來了,還有趙蕾、朱見秋這些女生,就連大藍貓都握著我的手說會想我的。
喝完酒后,暈天侃地的回家,抱著馬桶吐了半宿,難受的我發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接著又睡了十幾個小時,再醒來已經第二天晚上了。我看著天花板發了半天的呆,才反應過來暑假已經正式開始了。我一到寒暑假,就會回老家找斌子玩,這次當然也不例外,第二天和王瑤見過一面后,便匆匆趕回老家,給斌子打電話,結果他沒有接。我又去他家里找,結果斌子并不在家,他爸說斌子就沒回來,說在學校處理點事。
晚上,我又給斌子打電話,打了好幾遍終于打通了,我問他放假了怎么還不回來,他說他前幾天剛當上學校老大,這幾天準備往外面發展,給一個外面的大哥當了小弟,忙的走不開,所以就不回去了。我說天啊,你用得著這么拼嗎?斌子說不拼不行啊,眼看著我們幾個越來越牛逼,他再不努力就要被淘汰了。
我說那你不回來了?斌子說不回來了,等下一個假期再說吧。
斌子不回來,雖說還能找其他初中同學玩,但終究有點意興闌珊,還不如東城有意思吶,起碼王瑤、猴子、黃杰他們都在。但是我剛回來,立刻就回去也不像回事,只好又呆了幾天,不過沒出去玩,就在家玩電腦游戲當然是單機的,我還是不大愛玩網絡的。
小欣約過我幾回,我想起上次寒假,她趁我喝醉了勾引過我,再加上斌子說她是看我爹升官了才纏著我的,便本能的對她有點排斥感,所以就沒有答應,小欣在網上說了我幾次,說我架子大了之類的,我也懶得理她。有一次她出不遜,說你爹不就當個副處長嗎,牛逼什么,那誰誰他爹是正處,約我好幾次我都沒出去,你以為你是誰啊?
氣的我罵她滾一邊去,然后就把她給拉黑了。
在老家沒意思,但是又懶得回東城,直到有一天黃杰給我打了電話。
“什么時候回來?”他問我。
“有什么事嗎?”我懶洋洋地問。
黃杰嘿嘿笑著,說了句讓我一下就激靈起來的話。
“你不想學猴子的手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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