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四眼弱弱地說。
“吃個逑呀?”我白了他們一眼走了,這倆逗逼,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
上晚自習的時候,阿虎也聽說龐悅被打的事了,興高采烈地過來問我情況,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當然間虛構了一小部分,沒說自己是和高翔他們是商量好的。阿虎聽到龐悅在圍墻上丟下我跑掉的時候,氣的大罵龐悅這個傻逼!聽到那些人誰也沒追,就追著龐悅進入小巷的時候,又大聲叫好。阿虎這人,實在太對我胃口了。
最后,我說:“松哥說要幫龐悅報仇呢。”
“呵呵,報屁吧,松哥管他才怪。”阿虎哼了一聲。
后來果然如此,連著三四天,趙松也沒什么動靜,看來已經把龐悅的事忘了。龐悅每天心急火燎的,可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一個人也不敢去找那些體育生報仇。起初這件事是龐悅想整我的,最后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弄的他現在杯弓蛇影,也無暇找我麻煩了。
我和阿虎倒是越走越近,幾乎干什么都在一起了,而黃杰也整天和高翔等人一起,所以我倆幾乎不怎么相跟了。至于小媳婦馬杰,我們不是一個班,學的也不是一個專業,白天幾乎碰不上面,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能見一見。馬杰最熱衷的事就是幫我洗衣裳、洗襪,因為我的緣故,他在宿舍里地位很高,別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大聲喘氣。
有一次馬杰還跟我說,飛哥,我不知道你和猴哥他們來七是干什么的,我總覺得你們有什么大事要做,不告訴我也沒關系,反正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是如果你們以后再轉學的話告訴我一聲,也好讓我跟著你們一起走。說實話,我挺感動的,這個小弟我要定了。
轉眼間來到東城七已經一個月了,嚴寒的冬日即將過去,大地有漸漸復蘇的跡象,黃杰在外地體育生的圈里混的風生水起,以前高翔在那個圈不過是個三流的老大,因為黃杰的加入逐漸往二流的方向靠攏了,而我還是龐悅身邊一個無所事事的跟班,雖然我知道只要龐悅倒臺,阿虎就能立刻助我上位,可龐悅老是不倒臺我有什么辦法?
龐悅現在變得小心翼翼,隨行都帶著十幾個人護駕,想對付他還真不太好辦。黃杰私下和我商量,說不行就來一場大的,挑撥外地藝術生和外地體育生干上一場,混戰就好解決龐悅了。我說可以是可以,要怎么挑撥呢?上次龐悅被你們打了,趙松壓根連管都不管。黃杰就問我,那你們誰被打了趙松會管?我說阿虎被打的話,趙松肯定會管。然后我又說,我靠你不是想干阿虎吧?黃杰嘿嘿的笑。我說不行,阿虎這人不錯,咱們不能打他。
黃杰問我,猴重要還是阿虎重要?我說這不能比,都是我的兄弟。黃杰搖了搖頭,說你怎么和猴一樣有點婦人之仁,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達到咱們的目標?我不服氣地說,你和高翔關系也不錯啊,難道關鍵時刻你也能干掉高翔?我以為拿住了黃杰的七寸,誰知黃杰很爽快地說,能!我當時就愣住了。黃杰接著說,在我心里,猴是生死兄弟,高翔只是個普通朋友,這不是一道很簡單的選擇題嗎?左飛,你在猶豫什么呢?
我看著黃杰,問道:“如果有一天,我和猴背道而馳,你會選擇干掉誰?”
“你和猴不會有這么一天。”
“萬一有呢,你會干掉誰?”
“沒有這種萬一!”黃杰火了:“到底干不干阿虎?!”
“不干!”我大聲說道。
“操!”黃杰罵了一聲,轉身走了。
雖然黃杰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可我心里仍然有股深深的寒意,從他能毫不猶豫地干掉高翔來看,原來他才是我們這幾個人里最狠的一個。
雖然我不同意干阿虎,但厄運并沒擺脫阿虎。第二天午,我和阿虎照舊一起吃飯,照舊只有我們兩個人,他從不樂意帶他那些手下,一來他這人坦蕩蕩,不像龐悅那樣鬼鬼祟祟,二來他都看不慣他那些手下,說他們都是一幫傻逼。正吃著飯,阿虎突然如坐針氈,神色也很不自然。我奇怪地問:“阿虎,你怎么了?”
“左飛,你先走吧。”
“怎么了?”
“那邊坐著我一個仇家。”阿虎說:“我懷疑今兒要栽了,你先走,他們不會找你麻煩。”
我順著他的目光一看,斜對角坐著一個身材頗為壯實的學生,身上套著一個黑色毛衫,一塊塊的疙瘩肉清晰無比。阿虎已經夠壯了,但他顯然比阿虎還壯。
更關鍵的是,他身邊還坐著十來個同樣身材不弱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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