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目光一震,甚至有些慌亂:“你知道什么了?”
我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模樣,原來那個戰(zhàn)無不勝、放蕩不羈的猴子也是有軟肋的。
“我知道了一切。”我說:“你的身份,你的家世,以及你身上所背負(fù)的重任,我都知道。”
猴子的目光變幻:“你聽誰說的?”
“陳叔。在你走后的第二天,我們促膝長談了很久,他還讓我干掉王厲結(jié)果當(dāng)天下午王厲就被抓了,你說搞笑不搞笑?再后來,王瑤就接任了東街的老大,我也把你的事情告訴了她,她說她愿意幫你,然后她又告訴了黃杰和鄭午。猴子,我們都愿意幫你,你以后不用再一個人面對那些事情了。猴子,我們一直在你身邊,和你同進(jìn)退、共患難!”
我的目光變得誠懇,語氣也變得堅定!這是我們所能給出的唯一承諾!
猴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他媽被陳叔騙啦,那家伙就是個老騙子左飛你也信啊?別那么天真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大笑,也藏不住眼角的淚啊。”
猴子立刻就不笑了,紅著眼眶轉(zhuǎn)過頭去,估計是不想讓我看見他掉眼淚。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竭力不去看他的眼睛,假裝被窗外的景色吸引雖然窗外就是一堵墻。
“想哭就哭吧。”我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說:“還沒見過你哭的樣子呢。哭完了繼續(xù)回去喝酒,好好醉他娘的一場,然后咱們兄弟攜手拿下東城!”
“誰他娘的哭了,我是眼睛里進(jìn)沙子了。”猴子揉了揉眼睛,果然一滴淚也沒了。
我笑笑,沒有說話。
長久的沉默之后,猴子才說了一句:“這條路會很苦、很難。”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而且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一直都是你保護(hù)我們,現(xiàn)在也該我們保護(hù)你一次了。”
“你能把柳依娜叫進(jìn)來么?”
“靠,你想干嘛,這里是男廁所啊。”
“我想哭,我忍不住了,你把我媳婦叫進(jìn)來,我借她的肩膀靠一靠。”
“你冷靜點,這里是男廁所,這么干真的不合適。”
“媽的,惡心就惡心點吧,我忍不住啦!”猴子把胳膊架在我肩膀上,低頭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我聽不到他的聲音,也感受不到他的淚水,如果不是他微微抖動的肩膀,我根本不會想到他是在哭。這個13歲就背負(fù)家族重任出來闖蕩江湖的孩子,經(jīng)歷了多少風(fēng)風(fēng)雨雨,受盡了多少磨難挫折,窩藏了多少委屈埋怨,何曾掉過一次眼淚?
我看著窗外雖然窗外只有一堵墻,可也不妨礙我的目光上抬,那里有無垠的天空和白云。
就在這時,廁所的門突然被推開,我和猴子同時回頭一看,毛毛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
“我和他一點事都沒有!”猴子突然一腳把我踹倒在地,地上濕漉漉的惡心死了。
我立刻就抓狂了,爬起來一拳就揮過去,猴子抓住我的領(lǐng)子,我揪住他的頭發(fā),兩個人都嗷嗷叫著,拼命想把對方摔翻在地鬼知道我們到底是因為什么在打!
毛毛吹著口哨進(jìn)來撒了泡尿,又吹著口哨若無其事地出去。
“你他媽有病是么?”我狠狠一個肘擊干在猴子背上。
猴子一下將我頂?shù)綁ι希瑯訍汉莺莸卣f:“不許把我借你肩膀的事說出去!”
“呵呵,那要看我心情啦,頂天立地的猴子原來也是個哭鼻子鬼,想讓我保守秘密的話總得付出點代價吧,你家那么有錢不如隨便來點塞住我的嘴”
猴子放開我,往后退了幾步,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咬了咬牙說:“怕了你了,你要說話算話啊。”便從褲襠里掏出五塊錢來往我的嘴里塞,一邊塞一邊說:“可是下血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