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偉的臉陰沉下來:“出去!”
鄭午愣了一下:“出去干嘛?我進來撒尿的。”他看我們幾個都在,還以為都是朋友。
小偉還要說話,猴子就說:“沒事,這是我朋友,你讓他尿吧。”
這樣,小偉才沒說什么,鄭午怪異地看了小偉一眼,解開褲子走到池子邊上尿了起來。
嘩啦啦聲音挺刺耳,鄭午的腎功能是好,但是不妨礙小偉繼續(xù)說話。
“你們最好趕緊把錢交上來,否則”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鄭午一陣風(fēng)似的沖了過來,一啤酒瓶子就干到了小偉的腦袋上他的褲子都還沒有系上呢!我們?nèi)齻€都傻了,就見鄭午罵罵咧咧地說:“敢和他們要錢?!”
這就是鄭午,幫兄弟的時候從來不問青紅皂白。
小偉一挨打,另外幾個高二學(xué)生一窩蜂地沖了上來。他們有四個人,我們也有四個人,正好形成勢均力敵的戰(zhàn)場。我們這里面最能打的就是鄭午,他繼續(xù)抓住小偉,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砰砰好幾下,別看小偉是高二的,但也扛不住,沒幾下就倒在地上了。
猴子和黃杰就不用說了,我不知道他倆有什么輝煌的過去,但是打起架來一樣一個比一個狠,對方雖然比我們高大,但也打不過他們兩個,分別被拽到一個角落痛毆。
最后就是我,鄭午一出手,我就知道這架不得不打,一拳頭就砸在據(jù)我最近的那個高二學(xué)生的鼻子上。這拳叫炮拳,以前斌子教過我,說白了就是直拳,是個人就會。當(dāng)然,一樣的拳頭,不一樣的人使出來有不一樣的威力。我一拳打出去,那人往后退了好幾步,一抹鼻子就是滿手的血,鼻子是人臉上最容易出血的部位。
我趁勝追擊,趕緊一腳踹過去,但是那人抓住我的腳往后一拽,差點把我拽倒。我趕緊抱住他脖子,準(zhǔn)備用膝蓋撞他的肚子,但是鄭午已經(jīng)沖過來了,一腳踹倒那人的腰上,連我也一起摔倒在地。廁所的地多臟啊,一下就沾了我一身的臟水。我也顧不了那么多,翻身爬到這人身上,像甄子丹一樣砰砰砰的好幾拳砸出去,這一招又是跟猴子學(xué)的。
于是不到一分鐘,這四個人就被我們四個人擺平了。
我站起來,身上臟兮兮的、濕乎乎的,連拍都沒法拍。
鄭午不好意思地說:“回去讓小媳婦洗。”
我們四人分站在不同的位置,腳下是分別被我們擊敗的對手。
小偉喘著粗氣:“行哈,真行,難為笙哥和麒哥還挺看重你們。”
猴子說:“做朋友,可以;要錢,沒有。”他說的不是氣話,我們是真的沒錢。
我們四個出了廁所,發(fā)現(xiàn)門口聚了好多人,都是聽見打斗聲跑過來的,陽澤城、李百宇他們都在,就問我們怎么了,我說高二的來找麻煩,被我們給揍了一頓。他們哦了一聲,并沒再說什么,畢竟沒有打到他們頭上。
出來的時候,猴子就說:“這下把高二惹了,這幾天咱們不要落單,隨身再帶上家伙。”
大家嗯了一聲,就各自回了班上。
我回到班上,大家都看著我,因為我身上實在太臟了,而且還飄著一股臭味,柳依娜就過來問我怎么了,她剛才在教室里面,不知道外頭的情況,我就簡單把情況說了一下。
小媳婦馬杰也跑過來,說飛哥你衣服臟了,快脫下來我給你洗洗。我說脫個毛啊,這是在教室,連個換個衣服都沒有。馬杰說我給你回去拿,然后就飛快地跑出教室。其實身邊有個這樣的人也挺好,對我也沒什么要求,就是希望我能罩著他點。二節(jié)課后時間挺長,所以也夠馬杰來回跑一趟了。拿了干凈衣服,馬杰又陪我到廁所去換。
回來以后,我們班門口就聚了好幾個女的,都是十三玫瑰的人,就問我是不是被打了,我奇怪地說沒有啊?后來才知道,之前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四個人里就屬我衣服最臟,看著就像被打了一頓,傳著傳著就成了我真的被打了。
快上課了,我也沒來得及解釋。上課以后,我就收到林可兒的短信,問我有沒有事,我說沒事,別聽她們瞎嘮嘮。剛發(fā)完,又收到一條,竟然是王瑤發(fā)來的,問我怎么樣了。我趕緊就說那個慘啊,被四個人圍毆的,踹的我渾身都是腳印,現(xiàn)在全身上下都疼。
就從這件事上,就再一次說明我對林可兒和王瑤確實不一樣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下課以后林可兒就來了,手里還拿了不少能涂能抹的傷藥,而且不乏最貴的云南白藥,說要幫我擦一擦。我就說,我不是說沒事嗎,你怎么還拿這些東西。林可兒說你別裝了,王瑤都告訴我了,說你被打的特慘,讓我拿著藥過來看看你。
林可兒一邊說,一邊撩起我的衣裳,“其實你不用在我面前逞英雄,在我心里你已經(jīng)是個大英雄了。”聽了這話,我心里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其實她誤會我的意思了,而且好像還誤會的不輕。林可兒分辨不出來我到底有沒有傷,反正就是能擦的地方都幫我擦一遍,柳依娜看著我們嗤嗤的笑,也有不少男生投過來羨慕的眼神。
只有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又問,這么短的時間你從哪弄來這些傷藥的。林可兒說王瑤有啊,她哥經(jīng)常打架,所以她隨身帶著就有。我一聽,心里又有點感動,王瑤還是關(guān)心我的,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而且還是在極力撮合我和林可兒。可是她哪知道
我一抬頭,就看見王瑤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我剛“哎”了一聲,連影子都看不到了。林可兒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心里卻喜滋滋的,想著王瑤啊王瑤,還是忍不住來看我了吧。可是林可兒的動作卻停了,臉上的神色也嚴肅起來。我有點慌,還以為被她發(fā)現(xiàn)了,結(jié)果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原來是易真進了我們班。
我的神色也嚴肅起來,易真走過來,笑呵呵地說:“怎么樣,爽不爽。”
我以為他說林可兒幫我抹藥這事,就說:“爽,爽的很。”
易真臉色一變:“我是問你被打的爽不爽。”
林可兒一下站起來:“易真,你別太過分了。”
易真說:“林可兒,我對你是勢在必得,你一天不答應(yīng)我,我就讓左飛難過一天。”
說完,易真轉(zhuǎn)身就走,估計還覺得自己挺酷,我就罵了一句傻逼。
“你說什么?”易真轉(zhuǎn)過頭來,臉上充滿憤怒。
“我說你是傻逼,聽風(fēng)就是雨的,你也不去打聽一下,到底是誰打了誰。”
易真露出疑惑的神色,但還是轉(zhuǎn)身走了。林可兒氣呼呼的,說我去告訴老師。我說你快別去了,他們連九太子收保護費都不管,你覺得可能會管這個事?再說易真家那么有錢!林可兒沉默了,說那怎么辦。我說沒事,你見我怕過誰了。
男生都會吹牛,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我也確實不怕易真。林可兒又說,真不好意思,感覺老給你帶來麻煩。要是以前,我肯定借題發(fā)揮,說為了你,惹點麻煩算什么之類的。但是現(xiàn)在,我的心態(tài)不一樣了,只淡淡地說:沒什么的。
林可兒并沒察覺到異常,她還以為我是不想讓她擔(dān)心。
上課以后,我就給王瑤發(fā)短信,說你來都來了也不進來看看我?王瑤說我沒來啊,只是剛好路過,再說有林可兒就夠了。我說不夠,你也知道林可兒那勁兒,給我擦藥起不到作用,現(xiàn)在還是渾身疼,還是你來給我擦藥管用。王瑤就說,那你讓猴子幫忙。我說扯淡,我才不讓男的幫我擦,上次大貓給我擦,差點沒把我惡心死,你快幫我擦擦吧,真疼的受不了。
發(fā)完這條,王瑤沉默了很久。我就一直給她發(fā),說你幫我擦擦,不會讓別人看見的。終于,王瑤給我說,那你現(xiàn)在出來吧。我說現(xiàn)在?她說是,要么就現(xiàn)在,要么就不擦了。現(xiàn)在還在上課,也不是不能出去,王瑤肯定是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就說行,我在走廊拐角等你。
然后我就喊了報告,跟老師說我要上廁所。
出來以后,我就在走廊拐角等著王瑤,一想到王瑤那雙小手在我背上摩擦,心里就覺得特別興奮,光是想想就嗨的不行。沒一會兒,王瑤就來了,我故意做出“哎呦哎呦”的樣子,王瑤說怎么沒打死你呢,我說打死我你舍得啊?王瑤臉色一變,說左飛你嚴肅點,說了不許在我這貧。我不說話了,說那你趕緊幫我擦吧。
以前我和王瑤什么事也沒有的時候,她都敢從林可兒手里搶了藥來給我擦,現(xiàn)在給我擦藥還得偷偷摸摸的,這就是做賊心虛。王瑤讓我背過身去,撩起衣裳。我一一照做,結(jié)果王瑤照我屁股踹了一腳:“你哪受傷了?這光溜溜的!”
我都忘了,林可兒看不出來,王瑤肯定能看得出來啊。我趕緊說這是內(nèi)傷,高二那幾個人墊著書打我的!沒想到還真把王瑤唬住了,半信半疑地說,真的?我說真的,你就擦吧。
我繼續(xù)背過身,王瑤這才幫我擦了起來,第一下就疼的我差點叫了出來,她的手勁可真大。
我說姑奶奶,你輕點。王瑤說擦藥就得用點勁兒,你不是嫌林可兒沒勁兒嗎?你要是頂不住我就不擦了。我無奈地說行,你擦吧。王瑤繼續(xù)給我擦,這哪里是擦,分明是揉、捏,比上次可疼多了。我咬牙強忍著,之前還說享受呢,現(xiàn)在根本就是遭罪啊。
最后我實在忍不住了,一把就將王瑤的手抓住了:“姑奶奶,我頂不住啦!”
王瑤樂了:“再讓你裝,你明明沒事,還讓我給你擦。”
原來王瑤早看出來了,在這故意整我呢。我說:“你也太鬼了,真就下得了手啊?”
王瑤剛要說話,眼神突然變了。我順著她的目光一看,也嚇了一跳,竟然是張璇從樓底下上來了,而我現(xiàn)在還抓著王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