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骨骼設(shè)備的充電裝置并不小巧,固定在墻上,難以攜帶,這就造成我和“灰姑娘”一樣,滿時(shí)間就必須回家,不然魔法便會(huì)失靈,我又會(huì)被打回原形。
他眉頭擰得更緊:“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瞥了眼他的下半身,嘆了口氣。不是不想,是身體吃不消。
“讓我好好休息,我明天還有課。”
他看起來不太高興,嘴角都耷拉下來。
“乖。”我摸摸他的臉頰,安撫他道,“周末陪你。”
他看我半晌,握住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手背,然后就不松開了。
“那我送你回去。”他站起身,牽著我的手輕輕搖晃。
我隨他,就這樣與他手牽手走到門口。
還沒出門,他想起什么,松開我跑回去,將地毯上打瞌睡的蛋黃抱了起來。
“今天還沒遛過它。”商牧梟一手夾著蛋黃,回來繼續(xù)牽我的手。
電梯里不是沒有遇到人,但商牧梟始終沒有松開我的手。
我本來想陪他遛狗,可他怕我像上次一樣突然沒電摔倒,堅(jiān)持要先送我回家。
直送到家門口,我忽然也有些不舍,就問他要不要進(jìn)來坐會(huì)兒。
他搖搖頭,說不了,怕一坐就不想走。但說完了,我站在門里,他站在門外,誰也沒動(dòng)作。
“老師,給我個(gè)goodbyekiss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道。
我湊過去,勾下商牧梟的脖頸,輕輕吻在了他的唇上。
“晚安。”我說,“明天見。”
在叔本華這樣的極端悲觀主義者看來,幸福和快樂猶如海市蜃樓,只可遠(yuǎn)觀。一旦靠近,所有的一切便會(huì)消散一空。
曾經(jīng)我也有差不多的想法,但我的幸福和快樂是天上的星辰,雖然不是虛幻的,于我卻一樣遙不可及,太難太難擁有。
而現(xiàn)在,有一顆星星自己來到了我的面前,那樣耀眼,那樣溫暖,那樣讓我神魂顛倒。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悲觀只能稱之為“薛定諤的悲觀”。或許這世上從來沒有什么至死不渝的悲觀主義,不過都是……沒有遇到自己的那顆星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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