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沒有問我盧飛恒的事,我以為他不在乎,就沒有解釋。我說學校的事,他說訓練的事,聊得話題都很輕松。
等回了清灣,進了小區,他說他想休息,晚上來找我,與我告別后回了自己那邊。
我下午還要看學生的論文,給到他們修改意見,這樣也好,不用互相打擾。
看論文看到四點,見時間差不多了,我關掉電腦,起身準備做飯。經過大門時,正好聽見外頭有人按密碼,我知道是商牧梟,就過去幫他把門開了。
商牧梟維持著按密碼的動作,愣了愣,低頭進來換鞋。
“休息得怎么樣?”他不知道怎么睡的,瞧著還是不太精神的樣子,不過也有可能是睡迷糊了,還沒完全清醒。
“還行。”
我轉身往廚房方向走去:“你玩一會兒游戲,我去做飯。”
先是聞到濃郁的煙味,再是從背后被忽地抱住。商牧梟下巴擱在我的肩上,唇就貼著我的脖頸。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但我還是忍不住……我花了一個下午,整整一個下午想要把這股情緒壓下去,卻毫無成效。”
他吐出的呼吸盡數打在我的耳后,又麻又癢,叫我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他感覺到了,更緊地桎梏住我,讓我哪里也無法去。
我按住他的手,問:“我上午就覺得你不對,怎么了?”
他靜了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用鼻尖不停蹭我的脖子,蹭得我心跳都要急促起來。
“到底怎么了?”我又問一遍。
這次他終于開口。
“為什么這么多人喜歡你?我好想把你藏起來,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山洞里,讓你只做我一個人的珍寶。”他又委屈,又不情愿,“你就不能……只是我一個人的嗎?”
果然,是因為盧飛恒的事。他應該是誤會我曾經和盧飛恒的關系了。
竟然忍了一個下午才發作,也算是有進步了,放到從前,他怕是忍不到回家。
“你是說盧飛恒嗎?你怎么知道他喜歡我?”
“因為如果連她姐都懷疑他是不是同性戀,那他肯定就是。一個性向為男的男人和你朝夕相處三年,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然絕不可能對你無動于衷。”商牧梟振振有詞,“而且你看他墓碑的眼神不一樣,你知道他喜歡你,是不是?”說罷他含住我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啃咬。
我顫了顫,被他弄得身體都熱了。
“只是……只是我的猜測。到他離世前,我們都只是朋友。”我聲音不穩道。
就算盧飛恒真的喜歡我,也說明不了什么。他已經不在了,我不會拿未曾發生的事以及不可能再改變的事做假設。
“如果他還活著,你就是他的了。”但顯然商牧梟不是這樣認為的,他某些時候比我還像個悲觀主義,總喜歡將事情往對他不利的方向想。
讓人十分傷腦筋。
“沒有如果。”我說。
他在我脖頸上落下一串綿柔的吻,懷抱比剛才松了些,聲音也聽著沒那么緊迫。
“真的?”
“真的。”我順著他的毛,道,“沒有如果,我只喜歡你。我只喜歡商牧梟。”
他被我順的很開心,終于笑起來。
“再說一遍。”
我滿足他:“我只喜歡商牧梟。”
“再說一遍。”
“我只喜歡商牧梟……”
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幾遍,直說到口干舌燥,天都要暗下來,他才將我松開。
見他心情恢復了,我才與他說,讓他以后有問題要第一時間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
他想了想,道:“但我怕你覺得我不懂事。”
他耍橫時,我頭疼他蠻不講理,現在他乖起來,我又心疼他太過懂事。
人這種生物,實在難有滿足的時候。
“沒關系,你這個年紀,不用很懂事也可以。”我親親他的唇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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