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他沒說,我也不想知道。
“你們知不知道宋萬呈最近要拍新片了?”余喜喜很快點完了菜,過來一坐下就開始分享八卦。
“宋萬呈?那個很有名的文藝片導演?”賀微舟道。
一聽宋萬呈的名字,我也來了興趣。宋萬呈便是商祿息影前最后一部電影《逆行風》的導演,憑借此片,他在國際上拿獎無數(shù),直接晉升一流導演行列。
后來他又拍了幾部電影,口碑都不錯,名利雙收后,便逐漸退居幕后,輕易不再導戲。這幾年都沒再聽到他的名字了,乍聞他有新戲,還挺驚喜。
“對哦。”余喜喜見有人捧場,說得更起勁了,“就是那個拿了很多獎的文藝片大佬。他最近要拍一部新片,根據(jù)商祿和他亡妻的真實故事改編的,男主是現(xiàn)在最炙手可熱的當紅流量,女主是個新人。商祿老婆是個畫家嘛,他們就找了個正經(jīng)油畫系的女大學生來演,你別說,還真挺像的。”
我怔然當場,宋萬呈竟然就是那個要拍商祿與梅紫尋愛情故事的導演?這樣看來,商牧梟最后還是把男主給推掉了,不知道這和他從家里搬出來有沒有關(guān)系,他不是被趕出來的吧……
“宋萬呈竟然讓流量小生演他的男主?”賀微舟驚訝道。
“是吧,網(wǎng)上一開始都在猜男主會不會讓商祿的兒子來演,子承父業(yè)嘛,想不到竟然不是。流量也不錯啦,但意思上還差一點,畢竟先入為主,沒辦法輕易把他代入到商祿的身份上去……”余喜喜說著拿出手機,劃拉兩下,遞給賀微舟道,“你看,明明兒子更合適嘛,多帥啊,這張臉演的片子就算再沉悶冗長我也會去看的。他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哦,不過是金融系的。”
賀微舟拿過手機一瞧,愣了愣,飛速抬眼往我這邊看來。
我知道他是認出了商牧梟,錯開眼,沒有與他對視。
“這么巧,來吃飯啊。”忽地,肩膀從背后被人一把按住。
我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哆嗦了下,心臟劇烈跳動著,幾乎要躍出嗓子眼。
“啊,商商商同學啊……”余喜喜不知是剛在背后說人是非深感心虛,還是被商牧梟突然搭話心潮澎湃,這會兒話都說不清了。
“北教授,我有事要找你,你能不能現(xiàn)在跟我過來一下。”肩膀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他在我身后,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從聲音判斷,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笑著的。
“我們還沒吃飯,有什么事你等我們吃好飯再說吧。”賀微舟坐在我的對面,也是正對著商牧梟的位置。
他一說完,肩膀上的力道便一下子加重了,不用回頭我都知道,商牧梟可不太認同他的話。
我被捏得有些疼,皺眉剛想采取行動,商牧梟俯下身,雙唇擦著我的耳廓,用只有彼此才能聽到的音量,不容置喙道:“跟我過來。別忘了你還欠我二十萬。”說罷,他直起身,肩膀上的力道也跟著消失。
他擦過我身邊,雙手插著褲兜,信步往食堂外走去,一副完全不擔心我不跟上去的樣子,看都沒往后看。
雙手緊了緊輪椅扶手,我對余喜喜他們道:“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
“啊?”余喜喜一臉莫名,“那……行吧。”
我加快速度跟上商牧梟,他左拐右拐,進了食堂附近一棟教學樓的底層無障礙洗手間。由于是中午時分,教學樓沒什么人,廁所連個鬼影都沒有,更不要說無障礙洗手間了。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鎖上了門。
“你有什么事?”
他靠到墻上,顧左右而他。
“寵物醫(yī)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你選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
他在我吃飯的時候把我叫出來,繞了這么些路,躲進無障礙洗手間,只是為了跟我說賀微舟的壞話?
我頓覺啼笑皆非:“不會比你更差了。”
說完我就想走,商牧梟幾步來到我前面,擋住我的去路。
“我才說他一句你就生氣了?”
“他比你坦誠。”我說。
他看我半晌,忽然彎下腰,將我整個人抱起來,放到了一邊洗手臺上。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快得我除了怔愣連掙扎都忘了,回過神已經(jīng)無力回天。
“你做什么?”
“這樣你就跑不掉了。”他頭也不抬,將輪椅拖得更遠。
深呼吸,再徐徐吐出,我努力維持鎮(zhèn)定,又問了一遍:“所以,你要做什么?”
他站在幾步外,先是滿意地端詳我片刻,接著靠過來,將身體擠進我兩腿間,手就撐在我的兩側(cè)。
“我們來玩?zhèn)€游戲,我問你答,你只需要答是或否。你答得好,根據(jù)我的心情,我會適當減去你的欠債金額。你答得不好,同樣根據(jù)我的心情,會縮短你的還款期限。”
我都沒同意要和他玩什么問答游戲,他自顧自已經(jīng)開始。
“第一個問題,”他道,“你是不是把二十萬給那個寵物醫(y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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