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男朋友。”
我更緊地抱住他,重復:“我有男朋友?!?
“商牧梟比誰都重要?!?
“商牧梟比……”我發現他不對,及時停住。
他的手從毛衣下擺伸進去,輕撫過我的脊背,命令道:“說?!?
我顫抖得更厲害,忙一把按住毛衣里那只作亂的手。
“商牧梟,比誰都重要。”
他聲音帶笑:“乖?!?
“乖……”
他笑得身體都微微震顫:“這句不用重復?!?
經過情緒的宣泄,我冷靜下來,他也冷靜下來,我們終于可以像成年人那樣交談。
他將我又抱回輪椅上,自己則找出望遠鏡說明書,研究著怎么組裝這架貴得驚人的成人玩具。
我試著和他討論楊海陽與商蕓柔的事,他專注于手上,沒有很排斥,只是說的也不多。
“你覺得人類能做到完全不偏心嗎?”他毫無來由地發問。
“你是指什么?”
“孩子……之類?!彼麛Q著螺絲,袒露自己的心結,“他有一個孩子,那如果再有一個孩子,和我姐姐的孩子,他會更偏愛哪一個呢?”
“不要說什么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寶貝了,你我都知道,那不過是最理想狀態,父母的愛也并非沒有條件?!?
雖然我想替楊海陽說兩句話,告訴商牧梟對方并非那樣的人,必定會公平對待兩個孩子,但就個人經歷而,我沒辦法不負責任地一味否認他這種想法。
雖然我想替楊海陽說兩句話,告訴商牧梟對方并非那樣的人,必定會公平對待兩個孩子,但就個人經歷而,我沒辦法不負責任地一味否認他這種想法。
很多時候,父母的愛的確存在條件。它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要求。
要聽話,要成才,要開心,要健康,這世上并不存在毫無目的的“愛”。推動這一切的,是從自身出發的欲求。
“照你這么說,大家都只能生一個孩子了?!?
他撇撇嘴:“一個孩子有什么不好?我情愿從來沒有出生過。同一個父母生的都能有這樣大的區別,更何況兩個母親生的?”
我想到自己和北巖,又想到商牧梟從小的成長環境。他的擔心乍聽起來偏激了點,還有些杞人憂天,仔細想想,又覺得有點道理。
“你應該和你姐姐談談這些?!蔽艺f。
他停下動作,努力掩飾偏見,但沒怎么成功?!八龝X得是我在發神經。我知道她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她會是個好媽媽,但我信不過姓楊的。男人都靠不住?!?
我還想為楊海陽,為全體男性同胞再說兩句話,商牧梟卻已經厭倦這個話題,示意我打住。
“好了,別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了。”
我只好又閉上嘴。
他繼續研究手里的各個零件,在說明書與我的雙重指導下,一個小時后,終于組裝好了整個望遠鏡。
異常高大粗獷的望遠鏡被擺放到與之前同樣的位置,商牧梟做著最后的調試,自動尋星對準了月球。
仿佛是近視的人突然戴上了眼鏡,我頭一次看月球這樣清晰,那些月海、月陸,起伏連綿的山丘,好像近在眼前。如果說之前我只能看到月亮臉上的毛孔,那現在,我連那些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喜歡嗎?有了它,你就能看到更遠的地方了。”
商牧梟拍拍望遠鏡的鏡身,毫不顧惜的模樣,拍得我神經都繃緊了。
“喜歡。”
他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但這并不能掩蓋你做過的錯事。”我話鋒一轉,算起舊賬,“你不該亂發脾氣,也不該亂丟東西,更不該一個星期不和我聯系。”
他笑容一僵:“我……”
“過來?!蔽覜_他招招手。
他遲疑片刻,彎下腰,表情有些忐忑,又有些委屈,好像在說:“我認錯態度都這么好了,你怎么還能不原諒我呢?”
我抬手拈住他耳垂,在他唇上輕輕印上一吻。
“這次原諒你,下不為例?!?
本以為之前吻過了,他不會再怎么樣,結果我剛要退他就追過來,不僅吻得更深,還托著我的臀部將我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一邊吻著,他一邊將我放到沙發上,似乎覺得那里更適合接吻。
他讓我躺下,我腦袋暈暈乎乎,照做了,眼角余光瞥到他拎著一坨黃色的東西放到了地上。
腦海里還在疑惑那是什么,凄慘的狗叫聲便響了起來,徹底把我從旖旎情愫中拉回現實。
我趕忙將一只腳即將觸地的小土狗抱回來,放到胸口。小狗哼唧了兩聲,鼻子蹭了蹭毛衣,蜷起身體跟沒事狗一樣接著入睡。
商牧梟眼神不善,看它像看一條死狗。
“它有什么毛病?”他問。
我用手護住小狗,訕訕道:“腿不好,受不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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