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如遭雷擊,后退一步。“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父親,葉衛國,曾是薔薇議會的‘園丁’之一。他負責‘培育’早期的實驗體。你妹妹的天賦,就是他發現的。但他后來心軟了,想收手。所以,議會決定處理他。車禍,是我安排的。你妹妹,是我派人抓的。這是議會的規矩――背叛者,全家都要付出代價。”劉建國笑了,笑容扭曲,“現在,你知道真相了。痛苦嗎?恨嗎?但你能怎么樣?殺了我?殺了我,你也改變不了,你父親是個罪人,你妹妹是因為他才受苦的事實。”
葉寒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血滲出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
“我不信。除非有證據。”
“證據在我腦子里。但你拿不到。”劉建國被調查組的人帶上手銬,押著走向門口。經過葉寒身邊時,他低聲說:“如果你真想救你妹妹,就去南極。但小心,‘教授’在等你。他是你父親的老朋友,也是……你父親死亡的真正策劃者。他會很高興見到你,葉寒。就像見到老朋友的兒子。”
他被帶走了。辦公室重歸安靜。
葉寒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槍,看著桌上劉建國沒喝完的茶,腦子里一片混亂。
父親是薔薇議會的人?是“園丁”?這怎么可能?父親在他記憶里,是個正直的警察,雖然工作忙,但對他和妹妹很好,會教他打拳,會陪小雨練琴。這樣的人,怎么會是罪人?
但劉建國的表情,不像撒謊。而且,如果父親真是清白的,劉建國沒必要編造這種容易被戳穿的謊。除非……父親真的有秘密。
手機震動,是周勇。
“葉隊,陳明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
“看守說他突然抽搐,口吐白沫,送到醫院時已經沒氣了。法醫初步判斷是***中毒,但不知道毒藥怎么進入體內的。他一直在我們的監控下,沒有任何異常。除非……毒藥是早就植入他體內的,定時釋放。”
又是薔薇議會的手段。清除所有可能泄密的棋子。
“尸體保存好,做詳細尸檢。另外,劉建國剛才說,我父親葉衛國曾是薔薇議會的‘園丁’。查一下二十五年前,我父親參與過的所有案件,特別是涉及人口失蹤或非法實驗的。還有,他當年在警隊的檔案,全部調出來,我要看。”
“明白。但葉隊,南極行動小隊已經組建完畢,明天體檢和評估。你還去嗎?”
“去。”葉寒毫不猶豫,“不管我父親是什么人,我妹妹是無辜的,花正和那些女孩也是無辜的。我要救他們,也要查清真相。如果父親真的有罪……我會親手把他留下的爛攤子,收拾干凈。”
掛斷電話,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劉建國被押上警車,警燈閃爍,漸行漸遠。
二十五年,一個副廳長,一個父親,一個組織的陰影。
巧合,還是故意?
也許,從他出生那天起,這一切就已經注定。
但他不信命。他只信,作惡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無論那個人是誰,無論要付出什么代價。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腳步堅定。
南極,教授,父親,真相。
他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