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霍華德,代號v,涉嫌組織跨國人口販賣、強迫賣淫、非法拘禁、故意殺人等十七項罪名。根據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緝令,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這是逮捕令,這是你的權利告知書。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馬耳他警局審訊室,燈光慘白。v坐在鐵椅上,右手和左腿包扎著繃帶,臉色灰敗,但眼神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葉寒坐在他對面,旁邊是國際刑警組織的專員,一個叫安德森的中年男人,灰發,藍眼睛,表情嚴肅。
“維克多,你的游艇沉了,大部分客戶被抓,賬戶被凍結。你完了?!卑驳律糜⒄Z說,“但我們可以做交易。供出薔薇議會其他成員的身份、據點、犯罪證據,我們可以向法庭申請減刑,甚至……證人保護計劃?!?
v笑了,笑聲嘶啞?!皽p刑?我六十二歲了,背了四顆子彈,還能活幾年?證人保護?讓我像老鼠一樣躲起來,換個名字,了此殘生?不,謝謝。我寧愿在監獄里老死,至少,還能保持一點尊嚴?!?
“尊嚴?”葉寒開口,聲音冰冷,“你把年輕女孩當商品買賣的時候,想過她們的尊嚴嗎?你把她們關起來,虐待,洗腦,讓她們變成玩偶的時候,想過她們的尊嚴嗎?維克多,你不配提這個詞?!?
v看著他,眼神玩味。“葉警官,你妹妹葉小雨,今年應該二十五歲了吧?她還好嗎?”
葉寒身體一震,猛地站起:“你說什么?”
“我說,葉小雨。你親妹妹,十一年前失蹤,當時十四歲。警方記錄是‘疑似被拐賣’,但一直沒找到。對吧?”v微笑,“我知道她在哪兒。而且,她還活著。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她的下落。這個交易,怎么樣?”
審訊室死寂。安德森看向葉寒,眼神詢問。葉寒站著,手在抖,呼吸急促。
“葉,你需要冷靜。”安德森低聲說。
“我很冷靜。”葉寒重新坐下,盯著v,“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
“我知道很多事。這是我的專業?!眝靠向椅背,“葉小雨,十四歲,身高一米五八,左耳后有顆痣,血型a型。十一年前六月十五號,在放學路上失蹤。最后被監控拍到的地點,是學校后門的小賣部。她買了一瓶可樂,一包薯片,然后上了一輛白色面包車。車牌被遮住了,但車型是金杯,車窗貼了深色膜。對嗎?”
葉寒臉色慘白。這些細節,只有警方內部檔案有,且是加密的。
“她在哪兒?”他聲音沙啞。
“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被照顧得很好?!眝說,“但她很快就不安全了。因為薔薇議會知道她是你妹妹。如果我在二十四小時內沒有釋放,他們會處理掉她。像處理其他沒用的‘貨物’一樣。你選,葉警官。要你妹妹活,還是要我伏法?”
葉寒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安德森按住他肩膀,對v說:“我們需要證據證明葉小雨還活著。照片,視頻,或者她的親筆信。否則,我們無法相信你。”
“很合理?!眝點頭,“給我一部能上網的電腦,不監控的那種。我讓你們看看她現在的樣子?!?
安德森和葉寒對視一眼。幾秒后,安德森點頭,讓人拿來一臺筆記本電腦,斷網,放在v面前。v開機,輸入一串復雜的密碼,進入一個加密系統。操作幾分鐘后,屏幕亮起,是一個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里是個房間,布置得像少女的臥室,粉色墻壁,玩偶,書桌。一個年輕女孩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她穿著白色睡衣,長發披肩,側臉清秀,左耳后確實有顆痣。
“小雨……”葉寒聲音發顫。
女孩似乎聽到什么,轉過頭,看向攝像頭。她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戴了張面具。但葉寒認得出,那是他妹妹。十一年了,她長大了,但眉眼沒變。
“她還活著,但被藥物控制,很溫順?!眝說,“她現在是薔薇議會某位成員的‘私人收藏’。位置在……歐洲,具體地址我不能說。但如果我安全了,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甚至,幫她解除控制,恢復正常。前提是,我自由?!?
“你要我們放了你?”安德森皺眉,“不可能。但我們可以安排你轉為污點證人,在安全屋作證,之后用新身份生活。這是底線?!?
v思考了幾秒,點頭:“可以。但我要先去見一個人。我的律師。只有他,能聯系到薔薇議會,安排葉小雨的釋放。否則,就算我作證,他們也可能會殺她滅口?!?
“律師是誰?”
“約翰?卡特,倫敦‘皇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他的聯系方式,在我手機里。手機在你們那兒,對吧?”
安德森看向葉寒。葉寒點頭,起身出去拿證物袋。v的手機是特制的,加了多層加密。技術科正在嘗試破解。
“我們需要時間核實?!卑驳律f。
“你們有二十四小時?!眝微笑,“過了時間,葉小雨就會‘突發急病’,死在那個房間里。尸體會被處理掉,你們永遠找不到。所以,抓緊。”
葉寒拿著手機進來,臉色鐵青。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向安德森:“我申請親自去倫敦,見這個約翰?卡特?!?
“太危險。如果這是陷阱……”
“我必須去?!比~寒打斷他,“那是我妹妹。十一年了,我以為她死了。現在知道她還活著,我不能不管?!?
安德森沉默良久,嘆氣?!昂冒?。但需要國際刑警協助,至少要兩個人。而且,要全程監控,不能單獨行動?!?
“可以?!比~寒看向v,“卡特在倫敦的地址?!?
“帕克街18號,皇家律師事務所,頂層。但他不會輕易見你。你需要用我的名字,和暗號?!眝說,“暗號是:‘夜來香開了,但刺還在?!麜靼?。然后,他會帶你去見能決定葉小雨命運的人。那個人,是薔薇議會的高層。你要小心,他們比你想的可怕得多?!?
“高層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代號‘園丁’。他負責‘培育’和‘修剪’――也就是訓練和清理。葉小雨現在在他手里。如果你想救她,必須和他談。但記住,別試圖動武?!畧@丁’身邊至少有二十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護衛,而且,他本人……很危險。他喜歡用刀,手術刀。據說,他能用手術刀在三分鐘內,把一個活人完整地剝皮,而不讓那人死。他稱這為‘藝術’?!?
葉寒握緊拳頭?!拔視⌒?。但如果你騙我,維克多,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我從不騙人?!眝微笑,“畢竟,我還指望你救我出去呢?!?
審訊結束。v被帶回牢房。葉寒和安德森走出警局,外面天已大亮。
“你怎么看?”安德森問。
“可能是陷阱。但小雨在畫面里,是真的。我認得她耳朵后的痣,和童年時一樣。”葉寒深吸一口氣,“我必須去倫敦。安德森,幫我安排最快的航班,還有兩個可靠的搭檔。另外,聯系倫敦警方和國際刑警倫敦中心局,請求支援。但消息要絕對保密,不能走漏風聲?!?
“明白。但花正那邊……他知道你妹妹的事嗎?”
“不知道。我一直沒說?!比~寒看了眼手機,花正發來消息,說花棠已經做完初步檢查,身體狀況穩定,但心理創傷嚴重,需要長期治療?!八F在忙著照顧妹妹,別打擾他。這件事,我自己處理。”
“但花正有經驗。他救出了他妹妹,對薔薇議會也更了解。也許他能幫忙?!?
“他已經付出太多了。這次,該我了?!比~寒收起手機,“訂機票吧。我今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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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耳他醫院,特護病房。
花棠睡著了,但睡得不安穩,眉頭緊皺,偶爾會驚悸?;ㄕ诖策叄罩氖?。艾米麗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眼神空洞。
“她會好起來的?!碧K明薇走進來,手里拿著兩份文件,“心理醫生說,她有創傷后應激障礙,但意識是清醒的。藥物和催眠的影響,可以通過治療慢慢消除。但需要時間,可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