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機場,vip候機室門外。
二十米長的走廊被警方完全封鎖。特警在兩側架起防彈盾牌,狙擊手在對面樓頂就位。***站在最前面,拿著擴音器,但沒說話。葉寒在他身邊,臉色鐵青。
“里面什么情況?”花正快步走來。
“王建國,李振國,還有四個保鏢。他們劫持了林薇薇,用炸彈綁在她身上。遙控器在王建國手里。條件很簡單:準備一架加滿油的飛機,目的地緬甸。十分鐘內不到位,就引爆炸彈。”***放下擴音器,“飛機已經安排了,但那是緩兵之計。他們上了飛機,林薇薇就真沒救了。”
“林薇薇怎么會在他們手里?”
“醫院有內鬼。我們轉移林薇薇時,救護車被掉包。司機和醫護都是他們的人,直接送到機場。”葉寒咬牙,“是我的疏忽。我安排了六個警察護送,全被收買了。王建國給的太多了,一人一百萬。”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花正透過候機室的玻璃門往里看。里面拉著百葉窗,看不清,但隱約能聽見林薇薇壓抑的抽泣聲。
“花正,你進來。”王建國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帶著金屬質感,“一個人。帶電腦,我要看你手里的u盤。別耍花樣,否則這丫頭就成碎片了。”
***拉住花正:“不能去。他就是要你的命。”
“我不去,林薇薇現在就沒命。”花正脫下外套,從葉寒手里接過筆記本電腦,“u盤是真的,他知道。他要驗證,然后殺我滅口,再帶林薇薇上飛機。這是唯一能接近他的機會。”
“你接近了又能怎樣?炸彈遙控器在他手里,你一動,他就按。”
“所以我需要你們配合。”花正調出電腦里的一個文件,“這是阿青剛發來的,王建國‘金色薔薇基金’的完整洗錢證據。包括過去五年,通過十七個空殼公司,洗白八個億的流水記錄。其中三筆,直接進了李振國的海外賬戶。但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什么是最致命的?”
“他用來洗錢的‘工具’。”花正放大一張表格,“看這個。‘明輝國際貨運’,表面做物流,實際是王建國用來運輸‘貨物’的掩護。過去三年,這家公司有三十七次‘特殊運輸’記錄,從曼谷、金邊、河內發往本市,貨物名稱是‘醫療設備’、‘實驗器材’,但海關開箱檢查記錄顯示,里面是空的。實際上,里面裝的是人。女孩,被麻醉,裝箱,當貨物運進來。”
葉寒倒吸冷氣:“他用貨運渠道走私人口?”
“對。而且,每次運輸,李振國都利用職務便利,給海關打招呼,免檢放行。”花正合上電腦,“這些證據,足夠把兩人送上死刑庭。但他們現在狗急跳墻,不會認。所以,我要用這個,逼他們放人。”
“怎么逼?”
“公開。”花正看向***,“趙局長,聯系媒體,現在,立刻,全網直播。把這份洗錢證據,現場公開。讓全國人民看著,王建國是怎么用慈善家的外衣,包裝人販子的內里。輿論會壓死他。他敢引爆炸彈,就是坐實罪名,遺臭萬年。他不敢。”
“但林薇薇……”葉寒急道。
“林薇薇交給我。”花正推開玻璃門,“十分鐘。給我十分鐘。”
他走進候機室。
里面空間不大,約一百平。沙發、茶幾、吧臺,標準的貴賓室配置。但現在,林薇薇被綁在中間一張椅子上,身上纏滿炸藥,紅藍線交錯。她嘴巴被膠帶封著,眼睛通紅,看到花正,拼命搖頭。
王建國和李振國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王建國手里拿著遙控器,李振國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四個保鏢站在四角,槍口對著門口。
“電腦。”王建國伸手。
花正遞過去。王建國插上u盤,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白。
“這些都是偽造的!”他吼道。
“是不是偽造,你心里清楚。”花正說,“金色薔薇基金,過去五年洗了八個億。明輝貨運,走私三十七次。李振國部長,收了三筆,總共兩千四百萬。這些,經偵那邊已經立案了。外面全是記者,直播已經開始。你現在放人,還能算自首。頑抗,就是死刑。”
“我死了,她也得死!”王建國舉起遙控器。
“你按啊。”花正看著他,“按了,炸彈爆炸,你和李部長,還有這屋里所有人,一起死。然后,全國人民會看到直播錄像,看到你是怎么用人質要挾,怎么畏罪自殺。你的家人,你的公司,你的一切,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而林薇薇,會成為烈士,被銘記。你選。”
王建國的手在抖。他看向李振國。李振國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老王,收手吧。我們輸了。”
“輸了?”王建國瞪著他,“李部長,你現在說輸了?當年分錢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輸了?”
“那不一樣。”李振國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軍裝,“我是現役軍人,你是商人。我出事,最多上軍事法庭。你出事,就是死。而且,我手里還有些籌碼,可以談。你沒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早就留了后手。”李振國從口袋里掏出個u盤,扔給花正,“這里面,是王建國這五年所有違法交易的完整記錄,包括他賄賂我的證據。我主動交代,算立功。花正,這個,換我一條生路。行嗎?”
王建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李振國!你他媽陰我!”
“彼此彼此。”李振國微笑,“老王,江湖規矩,大難臨頭各自飛。你保重。”
他舉起雙手,走向門口。保鏢們愣住,不知道該不該攔。
“讓他走。”花正說。
李振國走出候機室,立刻被特警控制。但他神情輕松,甚至對***點了點頭。
候機室里只剩下王建國和四個保鏢。王建國盯著花正,眼神怨毒。
“花正,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林薇薇身上的炸彈,是雙重觸發。遙控器引爆,或者,我心跳停止,也會引爆。我身上有心跳監測器,連接炸彈。我死,她死。你們敢動我,就等著給她收尸吧。”
花正看了眼林薇薇。她身上的炸彈背心確實有個小顯示屏,上面有心跳曲線,和王建國手里的監測器同步。
“你想怎么樣?”花正問。
“讓飛機過來。我上飛機,飛到公海,我放了她。用降落傘,把她扔下來。你們去撈。我說話算話。”
“我憑什么信你?”
“你沒得選。”王建國笑了,“要么信我,要么一起死。選。”
花正沉默了幾秒,拿起對講機:“趙局長,讓飛機過來。停在三號停機坪。”
“花正!你瘋了?”葉寒的聲音。
“照做。”
幾分鐘后,窗外傳來引擎轟鳴。一架小型公務機滑行到停機坪。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好了,飛機到了。”花正說,“現在,放了林薇薇。我當你的人質。我跟你上飛機。”
“你?”王建國挑眉,“你值多少錢?”
“我值你一條命。”花正說,“你帶林薇薇,飛不出國境線就會被擊落。帶我,至少我能讓你安全到公海。而且,我手里還有更多證據,關于你境外賬戶的。那些賬戶,沒我,你取不出錢。你殺了林薇薇,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帶我,你還有翻盤的本錢。”
王建國盯著他,思考。幾秒后,點頭。
“行。你過來,給她解綁。但別耍花樣,我的心跳監測器連著炸彈,我一緊張,心跳加速,超過一百二,炸彈也會爆。所以,你最好讓我心情愉快點。”
花正走到林薇薇身邊,小心地解開她身上的繩索,但炸彈背心還留著。膠帶撕掉,林薇薇哭著說:“別管我……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