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薔薇。五片花瓣,纏繞的荊棘,花心一個小小的字母“z”。
和林薇薇描述的“詹姆士”手背的紋身,一模一樣。
“七具遺體,全部有這個紋身。位置不同,有的在肩背,有的在腰部,有的在大腿內側。紋身手法專業,應該是在生前紋上去的。但……”法醫放大照片,“你們看紋身邊緣的皮膚組織。有輕微的炎癥反應和色素沉積異常。我們提取了微量組織樣本做毒理分析,發現紋身顏料里混入了放射性同位素釙-210,劑量極低,但足以被特定儀器探測到。”
“追蹤標記。”花正說。
“對。這種同位素半衰期很長,一旦注入皮膚,幾十年都能被探測到。意味著,這些女孩,從被紋上這個標記起,就永遠處于組織的監控下。無論她們跑到哪兒,只要用特定設備掃描,就能定位。”法醫聲音發沉,“而且,紋身的位置,和器官摘除手術的切口……有對應關系。”
她調出另一張照片,是女尸的腹部。一道縱行手術疤痕,從胸骨下直到恥骨上,縫合粗糙,像是匆忙完成的。而黑色薔薇紋身,就在疤痕上方三厘米處。
“紋身在手術切口上方。我們推測,這個紋身不僅是追蹤標記,還是……‘質量標識’。不同的位置,代表不同的‘用途’。肩背部的,可能代表‘可供全身器官’。腰部的,可能側重‘生殖系統’。大腿內側的……我們在一具遺體的大腿內側紋身周圍,發現了密集的注射針孔,懷疑是長期藥物試驗的對象。”
花正閉上眼。解剖室里福爾馬林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從門縫里鉆出來,黏在鼻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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