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束卡羅拉,配尤加利葉還是銀葉菊?”
花正的手指在玫瑰叢上停留零點三秒,抽出三枝莖稈最直的。剪刀“咔”一聲合攏,剪斷的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他眼角余光掃過玻璃門外――黑色轎車在對面街邊停著,已經(jīng)七分鐘沒動過。
“銀葉菊太冷。”他把玫瑰遞給柜臺前的女人,絲帶在指間繞了兩圈,“配你的紅裙子,得用熱烈點的。情人草,少量,蓬松感。不要滿天星,俗。”
女人耳尖紅了。這是她本周第三次來“花澗”,每次買的都是卡羅拉紅玫瑰,每次都要問同樣的問題。她接過花束時,指尖刻意劃過花正的手背。
“我朋友說,”她聲音壓低,帶著刻意的氣音,“晚上不要獨自來花店。”
“特別是我的店?”花正沒抽手,反而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恰到好處。他微笑時眼角有細(xì)紋,看起來像個真誠的混蛋。“她們說我什么?專門在晚上對女顧客下手?”
“她們說你……”女人舔了舔嘴唇,“很危險。”
剪刀“咔”地剪斷絲帶尾端,那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什么細(xì)小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