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聲。
病房的門被樂錦宜從外面關上。
沈時修再度抬起頭。
眼底的情緒散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如黑洞一般深不見底的深邃。
……
發動車子之前樂錦宜特地看了一眼時間。
來醫院的時候就不早了,現在更是已經快十點半。
想到明天還要上班去面對那對癲公癲婆,樂錦宜煩躁地皺了皺眉。
但流程還有十幾天,她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撂挑子。
只能期待明天江宛晴學乖一點,不要再想著搞幺蛾子。
車子從停車位開出,本來打算回大平層去。
但沈時修不在家,樂錦宜也懶得回去那么遠,所以就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這里從前是她跟陸硯之的愛巢。
只要一有空兩個人就會來到這里。
想起發現陸硯之劈腿之后她還沒來得及讓人把陸硯之的東西收拾出去,今天正好能稍稍整理一下。
貴重的給陸硯之寄到公司,其他的堆在一起回頭讓家政全都收拾掉。
從前來過這里無數次,樂錦宜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走到家門口。
不過等到站在熟悉的門口,樂錦宜還是有一瞬間的恍惚。
從前每次回到這里她都是開心充滿期待的。
現在卻只有滿身的疲憊。
“指紋解鎖成功。”
聽著電子鎖發出的機械音,樂錦宜臉上沒什么表情,跨步進了門,正彎腰打算去拿鞋子,卻被人攔腰抱住。
“啊――”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樂錦宜一跳,剛發出一聲尖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下一刻樂錦宜感覺到男人的手腕發力,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
黑暗中兩個人四目相對,樂錦宜雖然只看到了對方兩顆眼珠子,但也第一時間根據氣息認出了對方是誰。
她氣得狠了,毫不猶豫地張開嘴,狠狠一口咬在了陸硯之的掌心。
柔軟的地方被咬到,饒是陸硯之是個大男人也還是沒頂得住這一下,痛呼出聲道:“樂錦宜你屬狗的啊!”
樂錦宜見他還不打算松開自己也沒客氣,加大了力道。
“嘶――”
意識到自己再不松開樂錦宜他的手掌可能會被咬個窟窿出來,陸硯之不敢再耽擱,迅速松開了樂錦宜。
同一時間樂錦宜摸到了墻壁上的開關,重重一拍。
啪的一聲,大廳里的吊燈亮起。
將玄關處也照得纖毫畢現。
看到陸硯之那張熟悉又令人厭惡的面容,樂錦宜咬緊后槽牙:“陸硯之你有病啊?大晚上躲在我家干什么?”
天知道被人抱住的那一刻樂錦宜有多害怕。
從小到大看過的恐怖片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甚至她都在想要是自己今晚出事了哥哥跟爸媽該怎么辦。
誰知道是這個狗男人!
想到應該是她沒有刪掉陸硯之的指紋也沒改密碼,才能讓他如此順利地登堂入室,樂錦宜毫不猶豫給自己額頭來了一下。
失策,真是失策!
房子太多也是個煩惱。
但凡她只有這一處房產這里早就被她清得干干凈凈了,別說是陸硯之的指紋,就是他的一根頭發也別想留在這里!
“我不來怎么知道其實錦宜你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呢?”
掌心還在一抽一抽地痛。
陸硯之卻顧不上這些,一臉感動地看著樂錦宜說:“錦宜,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我就知道在你心底還是有我的對不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