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太了解陸硯之。
官司沒打出結果,以陸硯之那自負的性子絕對不會認為樂錦宜她們贏了。
只會覺得是自己發(fā)了善心,或者是看在跟樂安年的兄弟情分上退了一步。
說不定陸硯之還會認為樂錦宜應該對他感恩戴德。
光是想想樂錦宜就覺得糟心。
但當總助當了三年,樂錦宜早已經學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
沒想到還是被這小子察覺到了。
“你的眼睛塞了八倍鏡啊?”
“姐姐的事我都知道。”
樂錦宜已經松開了他,沈時修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腮幫子,臉上的笑意清淺又溫柔,少年感十足:“以后姐姐有什么不開心都可以跟我說。”
說完這話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害羞地垂下眼,抿了抿唇瓣再度開口:“就是不知道姐姐愿意不愿意給我這個機會。”
樂錦宜的心都要化成一攤水。
“傻小子。”
樂錦宜沒直接給沈時修回答。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
再次看了一眼時間,意識到是真的不能再耽擱,樂錦宜道:“我真得走了,你自己別亂動,有啥需要找護工知道嗎?”
沈時修這次沒攔她,乖巧地點頭說:“我知道啦,姐姐你忙去吧,路上小心哦。”
樂錦宜心里軟軟的,沖著沈時修一笑這才轉身離去。
沈時修起身走到門口,目送樂錦宜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內,才摸出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出去。
處理一下。
這消息沒頭沒尾,對方卻很快回了消息過來:了解。
沈時修收起手機,重新回到病床上躺下。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上面好像還殘存著樂錦宜手指的溫柔,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姐姐……”
細碎的呢喃聲在病房里響起,很快又被窗外涌進來的風吹散。
病房內陷入寂靜,好似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
樂錦宜到會所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周思南。
“思南哥。”
因為案子的事兩個人接觸多了也熟悉起來。
為了顯得不那么生疏,樂錦宜按照周思南的要求不再喊他學長或者周律。
直呼其名樂錦宜覺得不好,最后折中選了思南哥這個稱謂。
“錦宜你來啦。”
周思南看到樂錦宜揚起笑臉走了過來。
樂錦宜看到他眼下帶著青黑,想到之前他為了這個案子盡心盡力,沒想到官司還沒開打就要結束,心底不由涌上一股歉意:“真是抱歉思南哥,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周思南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輕笑了一聲說:“這是說的哪里話?官司打不打不要緊,只要事情能解決對我們來說就是好事。”
“況且你之前說的不是也做到了嗎?知道現(xiàn)在業(yè)內大家都怎么傳我嗎?”
樂錦宜瞪大眼睛,實誠地搖搖頭。
她畢竟不在律政界,周思南說的這事她確實還沒聽到風聲。
周思南故意耍寶逗樂錦宜,夸張一笑說:“他們都說我是律政界第一人!是第一個能讓陸氏集團法務部在官司開打之前鳴金收兵的男人。”
“你說我厲害不厲害?”
樂錦宜沒忍住笑出了聲。
沒看出來律政界諸位還挺八卦啊,消息傳得這么快。
見她笑了,周思南目光溫柔地說:“所以你別覺得愧疚,對我來說只要這個官司沒輸就是贏。”
樂錦宜剛想點頭,身后傳來男人陰惻惻的聲音:“樂錦宜,你再笑一個試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