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之回過神來,目光里含著一絲復雜。
“晴晴。”
他沉聲說:“關于見家長的事,暫時不著急。”
說著他就松開了抱著江宛晴的手。
支撐自己的力道忽然消失,江宛晴身形一晃跌坐在病床上。
“什么?”
她有些聽不懂陸硯之話里的意思:“硯之,你在說什么?”
陸硯之沒看江宛晴的眼睛,視線落在窗外,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年他與陸家人的相處畫面。
當年陸父偷梁換柱之后陸母確實沒認出來他。
也沒回憶起孩子其實已經死亡的事。
在國外療養了一段時間她的狀態慢慢好轉,開始如正常人一樣生活。
陸父對此很滿意,連帶著對陸硯之的態度也沒有之前那么冷漠疏離。
陸硯之以為自己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卻沒想到在某個雷雨夜陸母想起了一切。
她拿著刀想要來殺他,雖然被陸父攔下,但從那一晚后只要看到他陸母的精神狀態就會很不穩定。
陸父心疼老婆,就讓人直接把陸硯之送回國內。
于是陸硯之開始在管家保姆的陪伴之下獨自生活。
陸父陸母每年都會回國,但只要陸母回來,陸父就會打發他去別的地方。
外人并不知道內情,只以為是陸父陸母感情太好連孩子的醋都吃。
只有陸硯之知道自己在那個家到底是什么存在。
“我的父母都在國外,那里的氣候適宜我母親養病,近些年母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們不會回國。”
江宛晴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難道你要結婚也不是重要的事嗎?”
陸硯之知道江宛晴在難以置信什么。
陸家唯一的獨子。
陸氏集團掌舵人。
要結婚了父母居然都不打算露面。
這么可笑的事偏偏陸硯之之間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這當然是很重要的事。”
陸硯之轉過身,歉意地看了江宛晴一眼,語氣很輕,不知道是在安撫江宛晴還是在安撫自己:“可是晴晴,我們要結婚的事我還沒有告訴他們。”
江宛晴如遭雷擊。
這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看著陸硯之問道:“你怕他們不同意對不對?”
陸硯之皺眉:“當然不是,只是――”
江宛晴垂下頭,遮住了眼底的失望:“硯之,我想休息了。”
“晴晴――”
江宛晴卻自顧自在床上躺下,不再多看陸硯之一眼。
陸硯之原地站了許久,最終還是嘆息一聲,輕聲說了一句:“那我晚點再來看你。”
隨后抬腳離開病房。
江宛晴聽著他關門的動靜,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陸硯之回到自己的車內,看著四通八達的地下停車場,一時居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猶豫半晌,選中了導航上的一個地點,點火發動了車子。
歡迎使用導航,本次導航的目的地為樂錦宜的家,祝您有一段愉快的旅程~_c